编辑|王眉
如果聊天机器人真像外界宣传的那样无所不知,它们本应预见到这场针对AI的反噬浪潮。而现实是,反噬已然来了。
警方证实,上周晚些时候,AI革命最具标志性的人物——OpenAI首席执行官萨姆·奥尔特曼,在旧金山的住所遭到燃烧瓶袭击。据称周日还发生了第二起袭击事件。
事件未造成人员伤亡,但奥尔特曼在周五事件发生后不久的一篇博文中谈到这次袭击时,显然深受震动。
他写道:“我理解反科技的情绪,而且技术显然并不总是能惠及所有人。但在展开这场辩论的同时,我们应当缓和言辞与行动,让更少的家庭少一些‘爆炸’——无论是比喻意义上的,还是字面意义上的。”
要形容公众对AI的情绪,“火药味十足”无疑是可以用的词。AI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咄咄逼人的姿态闯入公共生活,任何先前的技术都难以与之相比。
OpenAI的ChatGPT于2022年10月推出,到次年1月用户量便突破1亿,成为史上增长最快的应用。
随后竞争对手相继推出的智能体、新近开发的模型,进一步加快增长速度。像Anthropic这样的新公司仅用几个月就获得了像通用电气这样的老牌企业需要几十年才能积累的估值。
这种颠覆同样也摧毁了价值:软件巨头的市值蒸发了数千亿美元,微软等科技巨头由于未能跟上这场新革命的步伐,也遭遇了历史性的股价下跌。
对消费者来说,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AI或许是科技爱好者梦寐以求的“圣杯”,但对就业市场而言,它却是一个“有毒的圣杯”。经济学家认为,未来几年预计将出现数万亿美元的投资支出,这将带来大规模裁员、更少的劳动者,以及越来越高度自动化的行业。
但坏消息还不止于此。美国劳动者正以更高的能源账单、科技企业税收减免、养老金账户中日益加剧的股市集中风险等形式,为自己“被淘汰出局”这一“特权”买单。
而所有这些都得到了政府官员的全力支持——这些官员似乎更热衷于起诉社交媒体平台的违规行为,而不是为一项不仅将改变全球经济、同时也会让其中大片领域面临风险的新技术设置护栏。
并且,当Anthropic、OpenAI、Google、Meta Platforms等公司试图用各种表态相互竞价,宣示自家专有技术的强大之处时,这些风险只会进一步放大。
对新资本的争夺抽走了其他领域的投资,同时,实现越来越宏伟的雄心需要更多的计算能力,这反过来又需要更多的能源,进而推高能源价格,如此循环往复。
无论消费者是否愿意,AI都已站上全球商业的核心位置。过去与呼叫中心、自动柜员机打交道或许令人烦躁,而未来全程无人介入的交易模式,则是另一重全然不同的体验。
而且,我们并不认为人工智能非常准确。昆尼皮亚克大学最近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在受访的美国人中,虽然超过一半会用AI做研究,但只有21%的人相信它提供的信息大多是准确的。
“美国人显然正在采用AI,但他们这样做时带着深深的犹豫,而不是深深的信任,”昆尼皮亚克大学计算机系副主任切坦·贾伊斯瓦尔(Chetan Jaiswal)说。
如果说全球最大的数字货币比特币是一个在寻找问题的解决方案,那么AI就是一个在寻找解决方案的解决方案。它能做到的事情令人惊叹,但它可能摧毁的东西同样非同寻常。除非并直到直接或间接为这项技术买单的公众真正认可其价值,否则对后者的担忧,将始终压过对前者的赞叹。
但这些道理,AI本应早已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