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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张伯驹 陈毅 毛泽东——张伯驹门前的泔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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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跃达人

发表于 2013-7-29 12:23 PM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Hutong9.net 于 2013-7-29 12:25 PM 编辑

                                           张伯驹 陈毅 毛泽东
                                                   ——张伯驹门前的泔水味
唐师曾博客2010-7-4

一、

    过去看权利,如今看身价。时下流行的“身价”不是人的价值,而是策划、包装、套现后秀出来的人民币,尽管票面巨大、一路飙升,但未必与世界接轨。就像满街都在玩创意刮地皮,可没见谁圈来洋人的洋钱。戏子妆专家、专家扮戏子,信口开河,漫天要价,满口打假、人人不真。千家万户嘻嘻TV,做梦四两拨千斤,等咸菜坛子变圣杯。胡适是有历史眼光的北大校长,因“不屑于”,60年前就移民了。季羡林晚年恍然胡适之圣明,自称“留德11年是最好的日子。”问我:“西海梁漱溟的老宅打倒了吧?”“大金丝熊十力的故宅没收了吧?”

    后海南沿26号坐南朝北,是张伯驹故居。去年路过还是老房子,能嗅出张伯驹的狷介气,仿佛我到过的菩提迦叶。刚才出门散步,发现紫竹林后张宅翻建了,你倒是好好建啊。整个一个驴粪蛋,粗针大马线的,原有的古朴内敛被夸耀成勾梁画栋,张狂如小人乍富。张伯驹的寒门小院被包装成大观园的绣花枕头。门前一个诺大的垃圾处理场,弥漫着酒吧街刺鼻的泔水味。

    张伯驹字家骐,河南项城人,号丛碧、游春主人、好好先生,是袁世凯表侄,曾在吴佩孚、张作霖麾下官至旅长。后因厌恶内战,弃仕从商,任盐业银行常务董事时开始收藏书画。北平解放前夕,国民政府劝张伯驹去台湾或美国定居。张伯驹为保护文化古城,亲自驱车将两盆最大的腊梅送到傅作义府上,力劝停战。从民国起,张伯驹就是不入流的人,和我爷爷一样,关门念佛,仍不得活。谁让你不主旋律呢!

    张伯驹有两位太太,因志趣相迥,日久而味乏。38岁在上海邂逅20岁的“潘妃”,惊为“天女”。潘素,苏州人,稍识字,通丹青,擅弹琵琶,在上海西藏-汕头路“张帜迎客”,号称“潘妃”。张伯驹见到“潘妃”才情大发,提笔一副对联:“潘步掌中轻,十步香尘生罗袜。妃弹塞上曲,千秋胡语入琵琶”。从此双双坠入爱河。当时“潘妃”已与国民政府一中将谈婚论嫁。遇张伯驹一见钟情、心有灵犀后私奔北京。

1935年,39岁的张伯驹,纳小自己18岁的潘素为妾,从此相濡以沫,把“苏杭第一美女”熏染成帝京著名画家。山水、人物、花竹、鸟兽……无不擅长,特别是山水,多用青绿,笔法直逼南宋。曾三次与张大千联袂作画。潘素的《什刹海冬景》天穹昏暗,远山含雪,柳枝无叶,树干苍遒,寥寥数笔把家门前什刹海的神韵随意渲染。曾借给《往事并不如烟》的作者章诒和临摹。

    我大翔凤小学、十三中学的美女同学吴刈非,自幼师从潘素学工笔重彩。不仅学画,还学言语、坐姿、走路、为人,1979年考上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现更名清华美术学院)装潢系,83年分到《大众电影》当美编,终于彻底疯了。

   吴刈非是我们班最可杰出女生,他爸爸曾任东北某农学院院长,文革初期被活活打死。因亲眼目睹乃父升天,从此黯然堕入地狱。吴刈非聪慧超人,像墙上的仕女图沉默寡语。每当她不肯吃药,前海西街中国艺术研究院(推倒重建后称“恭王府”)的吴妈,就跑过来喊“唐师曾”,只有我能哄她把“冬眠灵”吃下去。我在我们班不算好学生,除考试名列前茅外别无优点。1979年,我考上北大时,还是全班唯一入不了团的落后学生。

疯子的眼睛雪亮,能比凡人看到更多东西,明白更多道理,并勇于说出真相。吴刈非上高中就知道“民众日益提高的智商,与官员不断下降的道德底线之间的矛盾”,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

   二、

   1953年,康生、江青奉毛主席旨意发起“现代京剧”,康生亲自拜访张伯驹,要张牵头。张伯驹受宠若惊,当即显摆自己收藏的古董。康生提出将“看中”的几样借回家欣赏。张伯驹书生意气,当即一言驷马。可藏品刚出门,就开始翻小肠嘀咕。反复叮嘱一定要妥善保管。待康生逾期不还,立即如热锅上的蚂蚁,反复追讨。还找到陈毅,陈毅报告周恩来。周恩来夫妇找到康生,自称要借来来,意在提醒康生还,这能不得罪上边吗?

    旧知识分子大都独立、天真,还有比张伯驹更胆大的。黄炎培有王羲之真迹,被毛主席借去欣赏,讲好一个月还。刚过一周,黄就打电话催问。毛身边工作人员不悦,毛亦不悦。一个月期满,毛命人用木板将王羲之夹好,于子夜零点准时送还,以示警告。毛主席对身边人说:“黄炎培,算不上朋友,算个英雄”。意思是这小子胆大包天,别人都争着给圣上献宝,你小子却敢向主席追讨圣爱。

    1956年,提高觉悟的张伯驹、潘素夫妇,将30年收藏的珍品陆机《平复贴》、杜牧《赠张好好诗》、范仲淹《道服赞》、黄庭坚《草书》等20多件无偿捐给国家。“这东西虽是我出钱买的,但不归我一人独占。要让子孙后代欣赏,知道文化是什么,艺术是什么。”此举轰动四海。引得朱家溍等亦步亦趋、竭力模仿,以示进步。

    1957年初夏,陈毅参观张伯驹等举办的《明清书画展》,为张伯驹的收藏和慷慨震惊,称赞说:“先生为保护国家文物之举令人敬佩,带头献给国家,能唤起民族的自豪感。先生诗词亦有北宋风度啊。”

    “十大元帅”战功卓著,唯陈毅以儒将自居,好结交文人雅士。遂将张伯驹纳为统战对象,屡有来往来。吟诗写字,听戏下棋,诗友、棋友,时常互赠礼物。张伯驹一生宦海,深知人生飘摇,陈毅是自己交友中,唯一“解放区的天”。

    1957年,张伯驹捐献不到一年,毛主席“引蛇出洞”抓右派,张伯驹首批落网。康生在革命群众搜集的《张伯驹反动言论摘编》上,用红铅笔批了“极右”。8月30日、31日,戏剧界、国画界连续两天批斗批斗张伯驹。组织上找子女谈话,“希望你们划清界线”。

    儿子从此断绝关系,女儿也不回家了。以往觥筹交错的张府顿时门庭冷落,潇洒一生的张伯驹瞬间失去自信。没有收入,只能靠“潘妃”卖工笔画维持生活。献宝不到一年,张伯驹就“天骄”变右派。捶胸顿足,沮丧之极:“想想自己看画,有时也会看错,假的看成真的,真的看成假的,是吧?人有时也会偶尔看错嘛,对不对?那么咱们国家那么大,看错一个人,也无所谓嘛。”话虽这么说,民国四大公子,早已被整趴下了。

    从此每个星期都要批斗,大字报铺天盖地,屡屡向各界求救,可没人能救他。陈毅元帅兔死狐悲,担心张大公子养尊处优,受不了群众运动,会自绝人民。
    1960年,陈毅老友、吉林省省委书记于毅夫赴京开会。陈毅对他说:“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张伯驹,目前境遇不太好,吉林省能不能给他安排一下工作?”。于毅夫立即吩咐省委宣传部长宋振庭安排,让他“设法给人家一条出路。”

    三

    1961年初春,门可罗雀的张府,突然收到一封来自长春的电报:“伯驹并潘素女士:吉林地处东北腹地,物阜民丰,百业待举,现省博物馆急需有经验的人才,若伯驹先生允许,可否考虑来吉林工作,翘盼待复! 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宋振庭。”

    十几天后,又一电报:“伯驹先生并潘素女士:关于聘请二位来吉任职一事,已经有关部门批复,若无不妥,望能尽速来吉,一应调转手续,以后再补办。中国吉林省委宣传部宋振庭”。

     草木皆兵的张伯驹,不相信天下有如此好事,主动坦白自己“右派”身份:”宋振庭足下台鉴:两电喜获,不胜惶恐。我因齿落唇钝,多舛有错,名列右派,实非所志。若能工作国家,赎过万一,自荣幸万分,若有不便,也盼函告。张伯驹”

    几天后又收到六个字:“电悉,盼速来吉。宋振庭”

    张伯驹这才知道是陈毅帮忙,行前带潘素去陈毅家辞行,为“右派”罪行惴惴不安。陈毅劝他“人生一世,受点冤枉怕什么,有弄清楚的那一天!”张说:“或者我真错了?”陈毅道:“你反党、反社会主义?你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献给了这个党,献给了这个社会主义。这连峨眉山的猴子都不信!”

    临别,陈毅送张伯驹一个纸包,嘱咐到吉林再看。可张伯驹忍不住,偷偷打开,是陈毅的一幅字:“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陈毅”

    张伯驹受宠若惊,将自己所剩的全部书画共计30多件,全部捐献吉林博物馆作为觐见之礼。其中宋朝杨婕妤的《百花图》,是我国现存的第一位女画家的作品,一直被张伯驹视为最后的精神慰藉的作品,也捐了出去。

   四、

    张伯驹的收藏来之不易,《平复帖》是西晋陆机手书真迹,距今已有1700年,比王羲之的手迹还早七八十年,是中国已见最古老的纸本法书,又是汉隶到草书过渡及章草的最初形态,被收藏界尊为“中华第一帖”。

    1911年清室推翻后,《平复帖》从皇家流落到末代皇帝溥仪堂兄、恭亲王之孙溥儒(心畬)手中。溥心畬开价20万,张大千当中介都不卖。直到卢沟桥事变,溥儒(心畬)母亲病故,手紧缺钱,才出让府藏《平复帖》。张伯驹以4万大洋购得,随即遭人“绑票”,索金200根金条,意在逼索《平复帖》。

    被“绑票”张伯驹大耍少爷脾气,绝食好几天,憔悴将死。他对潘素说,“怎么救,救不救都不要紧。但一定要保护好我的收藏品。如果变变卖收藏赎我,就是死也不出去。”张伯驹冒“撕票”危险,僵持了八个月,直到绑匪妥协,将赎金降到40万大洋,潘素和张家多方筹措,变卖首饰,才将张伯驹救出来。潘素独自取道河南到西安,将年幼的女儿张博彩托付西安友人,自己一人回京。将《平复帖》等国宝级字画,缝在被子里,一件件运到西安。

   范仲淹的《道服赞》,是范仲淹为友人所制道服撰写的赞文,是范仲淹传世的唯一楷书。张伯驹举债以110两黄金购得。

    1949年初,张伯驹夫妇琉璃厂偶遇传世国宝——《游春图》。《游春图》是隋代画家展子虔所绘,距今1400多年,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画作,张伯驹忍痛变卖河南老家千亩田园,并京城弓弦胡同15亩豪宅得换得220两黄金,买下《游春图》。

   五、

       1967年,张伯驹以“历史反革命”、“资本家”、“反动文人”、“封建阶级的孝子贤孙”、“反对革命样板戏黑手”、“右派头子”,“资产阶级安放在吉林省文化界的定时炸弹”、“走资派的马前卒”8项罪名再遭批斗。革委会将其隔离审查8个月后,做 “敌我矛盾,按人民内部矛盾处理”从吉林博物馆退职,押往舒兰县劳动改造。公社拒收下这个年近70、无力劳动的老头儿:“这里养活不了你们,滚回北京吧。省得冬天冻死。”

    后海南沿26号早已被革命群众占领,挤进四户革命群众。曾拥有稀世珍宝的张伯驹无分文、无粮票、无户口,靠亲朋接济鬼混了一年多。

    街道上一帮文盲左派老太太掌了权,革命使其威风凛凛。“谁批准你们回来的?”“有户口吗?”“有证明吗?”“有介绍信吗?”“偷偷溜回北京,何以居心?” 张伯驹满腹委屈,只重复呢喃:“这儿是我的家呀,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 如此革命每天数次,愈演愈烈,邻里偶有龃龉,就是“反革命阶级报复”。

    潘素私下告诉向章诒和:“我们什刹海的家,也不像个家了。抄家的红卫兵、造反派、街道居委会串通一气。凡能拿走的,都拿走了。房子拿不走,就叫外人搬进来住。四合院一旦成杂院,日子就难了。你家来什么人,你说什么话,家里吃什么东西,都有眼睛盯着。”

    万般无奈,只有给陈毅写信:“陈毅先生并张茜女士:一别数载,思忆每每。我们夫妇二人,颠沛流离,罄竹难书。革命一起,却遭贬黜。日日游斗,不能一刻休暇;暗暗地牢,辜负二年时光。后远遣乡下,躬耕陇亩,力尽精疲,相濡以沫。尚幸好人仍在,私相关照,得以偷生。冬日到来,赐返京师,疗治体病。不想,又遇市井小人,恶言相向,立目横眉,未可一世。威风凛凛,詈言咄咄,教人实难苟活。无奈,特致函先生夫妇,一吐胸臆。不知这般加害,却是何方精神?张伯驹 1971年11月18日”

    5天后,收到张茜回信:“张先生并潘素夫人:你们好!来信收悉。最近几年,仲泓一直关心你们情况,因为太忙,加之心绪不好,所以也没怎么写信。你们的心我已给仲泓念了。他因患癌症,在301医院住院,已属晚期,身体差得很。听完信,他便交代秘书,对你的事多加关心,并向总理反映一下。如今国内形势远非当初所愿,中央又刚出了事(此处指林彪事件),所以一些本应及早解决的问题,就这么拖了下来。盼二位保重身体。张茜 1971年11月21日”
  
    1972年1月4日,陈毅弥留之际,再次提到张伯驹,说:“很可惜……我们帮不了他。前几天我向总理说过,恐怕他太忙了,顾不上。伯驹他们,日子一定很艰难……”

    陈毅流着泪吩咐张茜:“那副围棋呢?”张茜迟疑后从书架上搬下一个大理石盒,放在陈毅手边。这是陈毅几十年的心爱之物,玉石棋子黑白分明。“棋盘分为两块,一块就是我们共产党;另一块好比民主党派、党外人士,只有我们合在一起,才能成为一个棋盘。” 张茜心领神会:“把这个送给张伯驹……”

   六、


   1972年1月10日,八宝山,中共中央为陈毅举行追悼大会。毛泽东身穿睡衣,突然出现在八宝山。他走到陈毅遗像前默默肃立,又扫视一周,站在一幅长联面前低头不语。

    “仗剑从云,作干城,忠心不易,军声在淮海,遗爱在江南,万庶尽衔哀。回望大好山河,永离赤县;

    挥戈挽日,契尊俎,豪气犹存,无愧于平生,有功于天下,九泉应含笑,伫看重新世界,遍树红旗!”


    毛吟罢,说:“写得好!”问身旁的周恩来““这个张伯驹是什么人呐?”周恩来想了想,说:“是位民主人士,是陈毅同志生前好友。”陈毅夫人张茜忙插话说:“主席啊,就是当年送您李白《上阳台贴》的张伯驹啊!他把‘传世第一字’、‘传世第一山水’都献给国家了……”毛听罢若有所思,说:“哦。他人来了没有?”周恩来马上附耳过去,片刻,好像接过毛的话,大声喊:“一定照主席指示办!”声震灵堂。

    周恩来责成童小鹏安排,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被“黑”了3年的张伯驹,户口终于从吉林落回北京。转了一圈,早已一无所有。

   1978年 9月,毛主席逝世两年后,张伯驹才得以平反。中共吉林省委宣传部,批准吉林省文物局上报对张伯驹的复查结论,予以平反,恢复名誉。此时,步履蹒跚的八旬老人。

    1980年冬,章诒和在中国艺术研究院(重建后称恭王府)门口邂逅张伯驹,是日,领导邀请各界名流座谈,张伯驹策老态龙钟,身着宽大淡薄的的棉衣棉裤策杖徐行,一如既往地为传统文化殚精竭力。散会后他拄着手杖,径直奔向自己的目标——一个扶自行车的小伙子,那是张伯驹的外孙。外孙伸手接过张伯驹的拐杖,一把将张伯驹抱上自行车的后架,嘱咐他坐好,即蹁腿蹬车,驮着衰老的爷爷绝尘而去,章诒和痴立在门口,眼看研究院领导的小轿车,一辆辆从身边掠过……
  
    七、

     画家黄永玉回忆:四害伏法,伯驹先生及碌碌众生得活。月入八十元与潘素相依为命。某日余携妻儿赴西郊莫斯科餐厅小作牙祭,忽见伯驹先生蹒跚而来,孤寂索寞,坐于小偏桌旁。餐至,红菜汤一盆,面包四片,果酱一碟,黄油二小块。先生缓慢从容品味。红菜汤毕,小心自口袋中取出小手巾一方,将抹上果酱及黄油之四片面包细心裹就,提小包自人丛中缓缓隐去。余目送此庄严背影,不忍它移。半月后,惊闻伯驹先生逝世……

    1982年初,张伯驹因感冒住进什刹海西南的北大医院,因级别太低,只能与7、8位老百姓共挤一间病房,按照规定,单位不许“转院”。张伯驹心绪不安,闹着要回家。有仗义执言者到医院大闹,说张先生捐赠足以买你们这样的医院好几座……

  2月26日,领导终于做出“同意转院”批示,当女儿拿着批示赶到医院时,张伯驹已停止呼吸。

  包括帝王在内的历代收藏家,都在《平复帖》上钤下了自己的印迹。只有张伯驹,不留丝毫痕迹。凡经手收藏的人,都以《平复帖》获利,惟独张伯驹倒贴了一大把银子,无偿献给国家。

    孟德斯鸠称:“在人民完全无权参加政府事务的国家中,人民变成冷血动物,他们迷恋金钱,不再热衷于国事。人民只会为某位演员而狂热。他们并不为政府分忧,也不关心政府有何打算,而是悠然地等着领薪金。”

     从大清、民国到新中国一直如此唯有张伯驹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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