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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 突发疾病还是投毒谋害?亚历山大的死亡预言与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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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6-21 05:09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突发疾病还是投毒谋害?亚历山大的死亡预言与谜团

国家人文历史  2022-06-20 00:28 Posted on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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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 文 约 700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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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25年,随着亚历山大大帝侵入印度河流域(现今巴基斯坦的东部),马其顿帝国达到最大版图,至此,亚历山大大帝结束了对欧洲、亚洲以及北非长达十年的远征。


而这个帝国却在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大帝猝然离世之后,迅速分崩离析。整个帝国仅仅保持了两年的领土完整与相对稳定。


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正在夺取亚历山大大帝的生命。有些人认为他根本就不会逝去,因为他在十二年的统治期间所进行的征服,让他更加近乎神祇而非凡人。


然而,在公元前323年6月的第一周,亚历山大大帝病入膏肓,似乎难逃一死。事实上他也已经离死亡并不遥远了。在临终守护的阴霾中,众人的思绪都回到了前一年,想起了一件在当时似乎并不重要的事情。那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正在行军途中,从印度半岛班师回朝,而那里也成了亚历山大大帝所能征服的最远地区。


随军行进的一位叫卡拉诺斯的东方圣哲预感自己即将死亡时,安排了一场自焚来结束自己的生命。卡拉诺斯在仪式上向自己的每一个信徒告别,但是当亚历山大大帝向他接近时,他却连连后退,并神秘地表示,自己将会在巴比伦城见到国王的时候与他相拥。接着他便被大火吞噬。


此后,众人来到了富庶之城巴比伦(位于现今伊拉克南部),卡拉诺斯的话语开始逐渐应验。在亚历山大大帝病倒的前几天,有一个陌生人突然闯入王宫的觐见室,穿戴上了亚历山大大帝外出活动时留在那里的王冠和衮服,并且堂而皇之地坐在了王座之上。这个人在接受审讯时声称自己只是遵循了埃及神祇塞拉比斯的指示而为之,或者按另一种说法,他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然而,亚历山大大帝怀疑这是一场阴谋,故而下令处决了这名男子。


当亚历山大大帝在公元前323年春返回巴比伦的时候,祭司们曾警告他说,进入这座城市很可能会给自己招致厄运。在接近巴比伦城的时候,他的军队依然保持着战斗的姿态。然而,巴比伦城的居民们却对亚历山大大帝报以热烈的欢迎,将其视作把众人从波斯统治中解救出来的人,而非一位新的征服者。


假如一定要选择某一天来作为马其顿军队在这十一载亚细亚征程中最为辉煌的凯旋之日,那么公元前331年10月大军第一次进驻巴比伦城的时刻无疑当为首选。那长达一个月的饕餮盛宴和庆祝活动令亚历山大大帝的军队第一次领略到了东方的奇景。亚历山大大帝至此已经达成了目标。在二十岁时成为马其顿国王之后,他立刻着手继续自己父亲腓力二世未竟的事业,他的父亲在准备入侵波斯帝国的时候遇刺身亡。随着波斯人被亚历山大大帝击溃,帝国积攒数个世纪且囤积在宫殿中的金银和贡赋都展露在世人面前。看似无人可敌的亚历山大大帝,吸引了包括波斯曾经的敌人在内的诸多强大盟友与之为伍。


亚历山大大帝本可以驻足于巴比伦,满足于自己已经取得的划时代成就;然而对他而言,征途只完成了一半。他率军继续向北、向东,进入巴克特里亚(Bactria,又被称为大夏)和索格底亚那(Sogdiana,又被称为粟特)(二者相当于现今的阿富汗、乌兹别克斯坦和塔吉克斯坦地区),追索亡命天涯的波斯王大流士三世以及其他妄图夺取王位的人。


接着亚历山大大帝又在印度半岛度过了两年的时光,而这些年他麾下部队的精力也几近枯竭。那些曾在巴比伦城体验过东方奇景的人现在也目睹了东方的可怖之处:狂热的游击战士、表里不一的部落首领、滚烫的沙漠热浪,以及最可怕的同时也是他们从未与之交手过的毁灭武器——训练有素的印度战象。最后,在位于印度河最东端的支流希帕西斯河(Hyphasis,现今的比亚斯河),他们终于到达了极限。当亚历山大大帝命令自己的士兵继续前进的时候,他第一次面临哗变。他的部下们不想去征服更多的世界了,也不愿意渡过河流。亚历山大大帝勉为其难地率领着他们调头往西。但是,因部队哗变而恼怒不已的亚历山大大帝,将自己的军队投入了与顽固的印度抵抗者们的艰苦战斗,而他的部下们都不是很想参与这些战斗。


亚历山大大帝在印度半岛上一个反叛的城镇中身先士卒地发动了突袭,却酿成了灾难性的后果。他攀上了自己部下不愿爬上的攻城梯,然后仿佛是在羞辱自己的士卒一般,站立在城墙之巅,暴露在敌军的火力之下。一队步兵追随着他蚁附而上,然而梯子因为众人的重压而垮塌。亚历山大大帝毫无畏惧地从城墙上一跃而下,攻入城内,身边只有两三名扈从相护。在随后的混战中,一名印度弓手射出了一支3英尺长的弓箭,穿透了亚历山大大帝的铠甲,扎进了他的肺部。亚历山大大帝麾下惊慌失措的士兵赶忙冲进城门,将他拖了出来;一名军官将箭矢拔出,随之而来的就是令人胆寒的汩汩鲜血和与之相伴的嘶嘶空气,紧接着他们的国王便不省人事了。


当亚历山大大帝被杀死的谣言传开时,全军立即陷入了恐慌。不久之后,一封亚历山大大帝所写的信件开始在军中传阅,但是人们纷纷谴责这封信不过是最高统帅团构设的赝品罢了。秩序趋于崩溃,直到亚历山大大帝本人恢复了足够的气力,来到众人面前展示自己无恙,这才挽回了局势。亚历山大大帝被一艘船运到了附近的一条河流之上,从集结大军的侧畔穿行而过,他无力地举起自己的手臂表示自己已经恢复了意识。当他所乘之船靠岸的时候,他命令自己的侍从把坐骑牵过来,并且让人把自己扶上马背,这一举动引起了人群中的阵阵狂喜:当他下马的时候,士兵们将他团团围住,向他投掷鲜花,紧紧地攥住他的手、他的膝盖以及他的服饰。


亚历山大大帝在印度半岛的死里逃生仿佛是为他的死亡进行的一场彩排,虽然整个过程进展得并不顺利。亚历山大大帝的确培养了一批卓越的高层人员,然而其中没有哪个能够成为他的副手;他将很多要紧的任务委派给了人数众多的助理官员,故意将权力分散。若是没有他居于中心之位的话,基层的官兵们就会丧失信心、心有疑虑,并且试图徒劳地去寻找一个明确的指挥体系。只有国王的再次出现,才能避免局面的彻底崩溃。


亚历山大大帝逐渐从自己所受的肺部创伤中恢复。公元前325年夏,他率领着部队离开了印度半岛,其中一批人从陆上翻山越岭而回,另一批人则乘船穿过现今的阿拉伯海,而他自己则率领着分遣队穿越了名为格德罗西亚(Gedrosia,即现今伊朗南部的俾路支斯坦地区)的沙漠地带,由于补给线和支援网难以维系,所以这支部队常常会面临物资匮乏、干旱炎热的恐惧。这样一支精疲力竭的军队从这片荒凉之地中突围而出,重新进入了古老波斯帝国中心的肥沃土地。在与自己的战友久别重逢之后,他们跟随着亚历山大大帝回到了七年前他们欢庆荣耀的地方,那正是尼布甲尼撒之都、空中花园的所在——无比富足的巴比伦城。


在马其顿历法中的戴西奥斯月(Daisios)的第十七日,同时也是现代历法中的公元前323年6月1日,驻扎在巴比伦城的马其顿部队获悉了亚历山大大帝患病的第一个迹象。那天,国王出现在了尼布甲尼撒的宫殿外,虽然他遵循了身为国家元首的职责,主导了当日的祭祀活动,但是亚历山大大帝自己是被抬在担架之上的。前一天晚上,亚历山大大帝和自己的高级军官们还在一个私人聚会上饮酒,但在返回住处之后便开始发烧。到了拂晓时分,他已经病得无法走动了。


在这次短暂而令人不安的露面之后,亚历山大大帝便退入宫殿开始休息。当晚,他的军官们被召集到了他的寝处,商讨定于三日后开始的针对阿拉伯人的军事行动。这场作战的计划并没有被改变,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亚历山大大帝的病情会成为计划落实的障碍。


参加那次会议的人都属于亚历山大大帝的核心圈子,其中最为重要的人物就是他的七位近身护卫官(Somatophylakes)。他们不仅负责保护亚历山大大帝的安全,还是他最为亲密的朋友,更是他的决策共商者,而在作战当中,他们也是其最高指挥权的持有者。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与亚历山大大帝同龄,还有几位曾与他相伴成长。并非所有人都必须成为伟大的将军或战术家。他们不必变成这样,因为亚历山大大帝会为他们规划谋略。而他们所有人都以对亚历山大大帝及其事业坚如磐石般的忠诚而著称。他们在知晓国王的目标后便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支持;他们支持着亚历山大大帝度过了每一次危机,并驳斥一切反对意见。亚历山大大帝可以毫无保留地信任他们,尽管他们彼此之间并不总是相互信任或者相互认可。


在亚历山大大帝患病的第一个晚上,会议的讨论主要集中在战略和后勤上。军队完全可以胜任今后的军事行动。马其顿的步兵方阵将构成这支远征部队的支柱,他们是由挥舞着长达18英尺、名为萨里沙(sarissas)的长矛的战士所组成的庞大战斗群。精锐的伙友骑兵——这支军队主要的破局利器——也将会加入战场;各式各样的攻城武器——装备有攻城锤和吊桥的大型装轮塔楼,以及由能工巧匠新设计的石弩与抛射武器——将被拆解成零件装运登船。一旦阿拉伯人被征服,这支舰队还将为陆军储存物资,以及用于建造遍布波斯湾沿岸的驻军城镇的建筑材料。


在会议结束之后,亚历山大大帝被抬出宫殿,登上了一艘船,沿着幼发拉底河泛舟而去,可能是要前往巴比伦城北区的小型夏宫。这里有波斯人口中的“天堂”(paradeiza,希腊语作 paradeisos,也是英语中“paradise”的词源),是一座专为阿契美尼德王朝(Achaemenid)国王的消遣而设计打造的自然保护区与猎苑,这里还有凉爽的微风来缓解美索不达米亚令人窒息的酷热。亚历山大大帝想让自己从这一整天的高烧中解脱出来,但也有可能是想要遮掩自己患病的情况。鉴于他在印度半岛与死神擦肩而过时发生的那些事情,尤为重要的是,别让大家知道自己罹患重疾。


两天后,曾与亚历山大大帝会面的高级军官们又一次被召来进行会谈,这次会议地点是在夏宫的偏僻之处。此时国王的病情已经有所好转。他间歇性地发着烧,有的时候还能够自主进食,与人交谈。现在距离阿拉伯作战行动只剩下两天了,一切都正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在这些日子里,这些将军一定谈论过假如亚历山大大帝的病情恶化他们将会面临的局面。他们也的确有理由感到焦虑。去年秋天,健康与体力正处于巅峰时期的高级军官赫费斯提翁在七日内就死于一场与亚历山大大帝这次情况相似的高烧。而且两人都是在饮酒之后突然病倒的,这引发了是否有人投毒的问题。在某个时刻,这些将军或是相互认可,或是自行承认:亚历山大大帝有可能就是暗杀阴谋的受害者。


有不少人会乐于见到亚历山大大帝死去。虽然总的来看,波斯人是随波逐流的群体,并且满足于亚历山大大帝分配给他们的统治份额——这个份额颇为可观,但是那些被征服的波斯人对他几乎没有爱戴之情。而亚历山大大帝的希腊臣属们则更为活跃,且更不易被安抚。他们已经在欧洲境内的诸城邦中发动了两次叛乱,而且——正如很快就会揭晓的那样——他们正准备发动第三次叛乱。亚历山大大帝曾接受过希腊导师的教导,其中就有哲学家亚里士多德,亚历山大大帝试图表现出自己对希腊理念的支持,然而他的风格往往是一位独裁者,而非一位哲学王。事实上,当他提出了一项计划,要求他的廷臣们应该以波斯传统向他鞠躬行礼时,一位希腊哲学家对此表示反对,后来亚历山大大帝找到一个借口,将这个人逮捕起来,甚至(据一些记载)将此人处决。这位哲学家就是亚历山大大帝的宫廷历史学家卡利斯提尼(Callisthenes),而他恰好也是亚里士多德的亲戚和门生。那么当时居住在雅典的亚里士多德有没有可能通过设计毒死自己的学生来作为报复呢?


在国王的马其顿臣属中也存在保守派,他们反对亚历山大大帝关于共治帝国和文化融合的奇怪愿景。虽然许多这样的反对派已经被清除掉了,但还是有一位仍然执掌权柄:他便是老迈的安提帕特(Antipater),此时的他已经年过七旬,在他的儿子卡山德(Cassander)——一个和亚历山大大帝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的帮助下,作为亚历山大大帝的代行者,忠诚地守护了马其顿的大后方长达十二年。不过,国王决定通过让其隐退或者更为极端的方式剥夺安提帕特的权力。当亚历山大大帝命令他卸下职位、前往巴比伦城报到的时候,这位高级将领却出于不明原因留在了马其顿,并委派自己的儿子代替他前往。众所周知,卡山德并不喜欢亚历山大大帝,也对新近出现的亚细亚化的宫廷习俗表示轻蔑,他在亚历山大大帝病倒之前刚刚抵达巴比伦。莫非是他和他的父亲出于对亚历山大大帝的仇恨,或者出于对自身安危的恐惧,进而密谋害死了自己的国王?


不少希腊人和马其顿人都用肯定的语气回答了这些问题,尤其是对于后者。在亚历山大大帝逝世时,有传闻称,亚里士多德从据说是冥河发源地的泉水中收集了一种致命的饮品,而卡山德则应自己父亲的要求将之带到了巴比伦。根据这些传闻,这种冰冷刺骨、令人麻木的毒药是盛装在骡子的蹄子里进行运输的,因为据说这种毒药强大的腐蚀性足以蚀穿任何容器,甚至是坚硬的钢铁。然后这毒汁被时任国王侍酒者的卡山德兄弟伊奥劳斯(Iolaus)放入亚历山大大帝的杯盏。从阴谋的动机、手段乃至机遇的角度来看,这个说法都具有一定的道理。人们普遍认为,之后亚历山大大帝的母亲将伊奥劳斯入葬的骸骨掘出并且任其散落,就是对他参与阴谋的惩罚。


这些传言到底有多少可信度犹未可知。在亚历山大大帝的最后时日依然支持他的人们,会继续粉饰他的形象并且争夺他的权力,他们会根据自己的目的来篡改关于他的死亡(甚至是整个统治时期)的公开记录。他们甚至会传播虚假的记载来将竞争对手牵连其中。所谓的《亡者之书》(Liber de Morte)中记载的故事——声称要揭露亚历山大大帝被毒害阴谋的耸人听闻的叙述——似乎就是因此而出现的。在公元前323年之后的数年里,到底是谁杀死了亚历山大大帝、他是否属于自然死亡的问题,会因为各方的政治利益而被反复扭曲,从而使真相再难被复原。 

亚历山大大帝同时代的人们对于他的死因的争论,使人们很难接受任何流于表面的证据。这是一个恍若镜厅的世界,在这里越是具有说服力的记载,反倒越有可能被怀疑是狡猾的刺杀者在试图掩盖自己的罪行而创造的作品。然而,历史研究必须要从一个地方入手;倘若没有任何材料可信的话,我们就会对历史一无所知。这里所描述的事件是基于阿里安对《王宫日志》的总结;不过我们必须认识到,我们所依据的资料中没有哪一份具有绝对的真实性。


在6月3日的会议结束之后,亚历山大大帝又在高烧中度过了一夜,但第二天他还是设法主持了晨间的祭祀活动,并会见了自己的高级军官。6月4日,亚历山大大帝的身体情况变得更加糟糕,但在第二日他还是再次会见了自己的高级指挥官们,并且继续谋划针对阿拉伯的远征(显然原定的出发日期被推迟了)。到目前为止,亚历山大大帝还拒绝承认自己的病情有可能危及自己的事业。他在过去经常会把军事行动当成一剂恢复良方。在他最亲密的朋友赫费斯提翁的逝世令他陷入长期的抑郁之后,亚历山大大帝最终又重新振作了起来,冲入米底(Media,现今伊朗北部)的山区,穿过厚厚的积雪,奔袭了居住在那里冥顽不化的科萨亚人(Cossaeans)普鲁塔克记载:“他用战争来抚慰悲伤,就像休憩狩猎一般——只不过狩猎的对象是人类。


在避人耳目地生活了一周多之后,亚历山大大帝准备乘舟沿着幼发拉底河返回南宫,并且号召所有军队和部队指挥官在那里做好准备。或许他正期待着宣布征讨阿拉伯人的军事行动开始。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打算登上战船,涉足那鲜为人知的波斯湾海域,然而他的精力和耐力所创下的壮举都超出了人们的想象,譬如他曾在肺部被刺穿、死里逃生的仅仅数月之后,就艰苦行军穿越了格德罗西亚沙漠。又或许,其实他可能已经意识到自己离死亡不远了,并且召集了军官班底来听取自己对即将到来的权力移交所做出的指示。


无论亚历山大大帝曾经打算下达什么样的命令,最终这些都化为泡影。因为到了第二天,亚历山大大帝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他一直发着高烧。一艘船顺着幼发拉底河将他带到了巴比伦的中心,毫无疑问,是他的护卫官们把他带回到了他一周前所离开的宫殿。


6月10-11日对巴比伦城中的马其顿人而言,是阴郁的日子。此时,亚历山大大帝已经无法行动,也说不出话来。一些伙友甚至不顾一切地想要用超自然的方式帮助他们的国王,他们在询问了神祇是否应该将亚历山大大帝带到神庙后,就直接留宿在了当地神祇的神庙当中。当天夜晚他们在梦中得到了答复:亚历山大大帝还是待在原地更好。后来,在亚历山大大帝死后,这条神谕被解释为,在神祇的眼中,死亡是比康复“更好”的结果。


护卫官们严密地把守着接近国王的渠道,士兵们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有传闻说国王已经病逝,但是最高指挥者们正在隐瞒这一事实。士兵们曾在印度半岛表现出的疑虑现在开始再度显现,他们的情绪变得阴沉而暴躁。一群士卒聚集在宫殿外要求进宫,甚至用武力威胁护卫官们,或者根据一则记载,他们突破了城墙,打破了针对他们的封锁。最终,这些高级将领不得不屈服,让诸军将士进入国王的寝处。


列成长队的士兵与伙友在那个临终虚弱的身影面前排开,亚历山大大帝使出足够的气力通过转动视线或者晃动脑袋向每个人致意。很显然,死亡的降临无可避免。这将是他们最后的告别,除非像卡拉诺斯在自焚之前所暗示的那样,他们有可能会在入土之后的某个世界中再度相拥。


最后的时刻发生在6月11日的傍晚时分。在那一天,一位佚名的巴比伦书记官在自己的天文日志中留下了一则记录,那是一份恍若先知般将政治事件与天体运行相关联的记录。他用楔形的刻笔划入泥板——现今泥板的碎片正藏于大英博物馆当中——创造了亚历山大时代保存至今的记录中最为平淡、最为冷漠,但同时在某些方面也是最为有力的记载。根据巴比伦历法,那一天是艾亚鲁月(Aiaru)的第二十九日,他在当天的条目中写道,“国王崩殂”,接着在解释他为何无法观测星空的时候又简单地补充道:“有云。”


亚历山大大帝在他最后下达的一系列指示中,要求将自己的尸体安葬在埃及西部,因为那里靠近沙漠中的阿蒙神庙。八年前,亚历山大大帝曾经拜谒过这座神庙,并且向神祇求问自己的来历出身。据说,他被告知自己是阿蒙神的儿子,而非腓力二世的子嗣。不论他在那里究竟听到了什么,他都决定在这片世间难以抵达之地——现今的锡瓦(Siwa)绿洲——长眠。他的遗体将被置于绝美的隔绝之境中——其周围将会环绕着人迹罕至、令人生畏的荒漠——而非与祖先相伴、安葬于埃盖城的陵寝中。仿佛亚历山大大帝只想要一位神作为自己的亲族。


在6月11日晚间,他的护卫官们面临的诸多问题之一,便是要不要同意亚历山大大帝提出的古怪要求。众人在一时之间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很快就会有更加紧迫的问题需要他们关注。两年之后,这一问题将会以他们自己抑或亚历山大大帝本人都无法预见的方式得到解决。亚历山大大帝的遗体,就如同他的王朝与帝国一般,即将踏上一场史无前例且艰险万分的旅程。


本文整理自《王座上的幽灵:亚历山大之死与马其顿帝国的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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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幽灵:亚历山大之死与马其顿帝国的分裂》

作者:[美]詹姆斯·罗姆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22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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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美]詹姆斯·罗姆
编辑 | 詹茜卉
校对 | 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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