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查看: 25|回复: 0

[百家杂谈] 科普丨过去只有国家能造火箭,现在为什么公司也敢了?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6-8-17 08:50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科普丨过去只有国家能造火箭,现在为什么公司也敢了?

知乎日报
2026年6月24日 07:00

前两周,SpaceX 完成了史上最大 IPO,马斯克身家达到巴菲特 7 倍,成为全球首位净资产超过万亿美元的富翁。

也就是说,马斯克成为亿万富翁的距离,比小李我成为亿万富翁的距离还要远。

商业航天到底是一门什么样的生意?中国商业航天 10 年来跑出了哪些企业?可回收火箭是唯一解法吗……

本期,知乎科学播客《知无不言》邀请了航天驭星资深副总裁、总师@曹梦-Aerospace;科普作家、航空航天深度观察者@瘦驼,帮你一文搞懂商业航天↓。

Image

本文为播客内容提炼,也可以选择点击文末「阅读原文」直接收听播客。

什么是商业航天

陈朝(主播):什么情况下我们可以称呼这个航天是「商业航天」?

曹梦:是根据投资方(来定的),如果项目是国家是作为投资方,它就不属于商业航天。如果投资主体以商业化行为运作这些项目的话,现在慢慢地会划在商业航天里。我认为这条线并没有一个很严格的定义。说到这我也想给大家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在商业航天从业快 10 年了,也算是中国商业航天最早一波推动者。最早在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中国航天分为两大集团,一个是航天科技,一个是航天科工。按国家的传统的「计划分工」体系下,航天科技集团主要是从事运载火箭、飞船、卫星相关研制工作。航天科工在整个航天领域更多的是偏向武器领域,在我们说的「航天以及载人航天」领域里,航天科工其实并没有多少「总体的任务」,所以当时我们在航天科工想要把一些固有的技术进行成果转化、想要从事运载火箭的研制和卫星的发射,只能采用商业化的手段。所以 2015 年、 2016 年航天科工集团最早在国内开始推动了商业航天的发展。

陈朝:这么一说其实也有 10 年了。为什么我们国家队这么强大的技术实力下,我们还要有商业航天的形式?

曹梦:国家投入的计划经济下的航天活动,把有限的经费投入到工程化研制中,只有少数在计划内的单位能够参与。但我们最近几年的大型低轨星座的建设,给了商业航天很多社会资本的投入、完成商业闭环的机会。

美国人最早推这件事情,他们叫 NewSpace 新航天,是因为中国人叫 CommercialSpace 商业航天,他们现在才改名了叫 CommercialSpace。美国这一轮的 NewSpace 是基于大规模低轨通信星座的发展,去推动这一轮产业化改革的。大家熟悉的 Starlink 星链,OneWeb 一网,以及亚马逊 Leo 都是最近几轮。美国地面的通信网络基础设施建设比较差,它需要通过卫星通信去解决地面网络覆盖不足的问题。所以它通过用户采购卫星通信服务来往上游去推动整个卫星星座的部署和建设,以这么一个逻辑去实现整个商业闭环的。

在 2015 年,我们国家其实也发布了相关的政策,允许社会资本进行航天,尤其是卫星以及卫星应用相关的投入、运营,所以才有了我们这一轮商业航天发展最早的一家公司叫长光卫星。它目前运营着全中国最大,甚至是全世界前几大的遥感卫星星座。也是通过部署遥感卫星星座获取遥感数据,再出售遥感数据,实现商业闭环。


商业航天是怎么开始的?

瘦驼:就像刚才曹总说的,2015 年我们称之为「中国商业航天元年」,鼓励民间资本加入到航天的整个大建设当中。我们有时候是把「商业航天」也称之为「民营航天」,让航天来挣钱这件事,历史可就非常非常久了。从世界角度来说我觉得应该推到 1965 年。

曹梦:对,最早是高轨通信卫星去提供服务,去挣钱。

瘦驼:1965 年美国有一个公司发了一个叫 Early Bird 的卫星,叫早鸟卫星,它是世界上最早的通讯卫星。卫星发射出去之后做了几件事,在世界传媒史上是非常有意义的。第一件事是第一次在全球范围内直播了航天器的载入返回的过程,有一个双子座飞船的返回做了电视直播。第二件事在 1967 年年底,世界电视史上一个著名的跨大西洋两岸的电视直播节目,动用了大概 4 颗通讯卫星。随后一件是 1969 年阿波罗 11 登月的全球直播也动用了包括早鸟一号的人类最早的一批通讯卫星。这些通讯卫星一开始就挣钱的。

中国的商业航天要往前数的话,那应该数到 1992 年,曹老师应该非常熟悉。中国航天爱好者应该都记得澳星,都记得那一次紧急刹车的电视直播。在 1992 年的时候,我们国家专门为了国际商业航天发射市场研发了一款新的火箭,长二捆,长征二号 E,那就是完全是为了吃国际的商业航天发射市场,我觉得它可以是商业航天的肇始。但是那个年代,不管是有六几年还是九几年,整个航天的主旋律就像刚才曹老师说的,还是国家行为。大部分的基础建设,火箭也好,发射场也好,大部分的卫星、地面站,都是国家来掏钱。主要原因就是整个航天还是太贵了。现在民间资本进来,肯定不像国家投入一样先砸进去很多钱、铺垫几十年。商业公司肯定不会这样做,商业逻辑是我要在可预见的周期里面拿到回报。

这个逻辑就是曹总可能等会要展开的,这一轮商业航天大浪潮真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曹梦:对,其实人类做航天的商业化很早就开始了,但是为什么这一轮的商业航天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其实我觉得一方面是规模化低轨通信星座的驱动。再一个我们行业内大家比较在意的美国,政府以「采购服务」的形式推动产业的上游自主配置资源。

我给大家说通俗一点,过去美国政府包括美国军方,以 NASA 为主,比如要登月,它是自己研制运载火箭的。当年的土星 5 号,以及包括后来的航天飞机都是 NASA 研制的,资产是属于 NASA 的。它的供应商包括了波音、洛马、洛克达因这种传统的美国军工巨头。它的整个组织模式包括经费使用其实是非常昂贵的。但是这一轮商业航天企业,尤其是美国政府支持 SpaceX 的他们叫空间货运运输系统,COTS,给空间站做商业的货物运输合同。通过采购的形式让企业自主投入资源去研制火箭也好,研制卫星也好。你给我提供服务,但这些资产是属于你企业自己的,企业可以拿着这些资产再去做别的用处,你可以为别人发射卫星,可以拿这个飞船去做载人飞船,未来还可以去做太空旅游。他是以这种形式去驱动产业上游,我们叫上游供应链端自主配置资源。

我们国家目前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前两天 424 中国航天日活动,我跟台下的领导说,对中国商业航天产业发展有一个很重要的节点我们还有待持续突破,就是国家面向这些民营商业航天公司去公平采购产品及服务,并让企业自主配置资源进行相关的配套的研制。这块还没完全走通。

陈朝:我帮听众捋一下啊,海外早在 60 年代,国内早在 90 年代初,就已经以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国家队接一些商业发射的工作,用这个方式来获取一定的资金。但是对于这一波的商业航天,刚才曹老师说到一个词特别重要,叫「商业闭环」,这个商业公司得能以一个商业公司该有的面貌,从航天中获取利润、再投入研发,把这个事滚动滚起来。

曹梦:对。其实我们当年特别有意思,瘦驼老师应该记得,我们当年快舟一号甲,我原来的团队,我们做第一次发射服务的时候,那个宣传稿里用了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一句话,我们说实现了「中国航天的首次纯商业发射服务」,就是这个运载火箭从研制开始。整个任务,包括我们跟长光卫星签订合同、执行完毕,都是纯商业行为。


航天的逻辑为什么变了

陈朝:过去航天的时间跨度非常大,投入也非常大。作为国家的战略的工程,听起来挺合适的。但对于商业公司来讲,时间长,投入大,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这些商业公司愿意投入进来做商业航天?

曹梦:我觉得还是产业发展的需求。未来我们是有大规模基础设施要去天上部署的。无论是通信基础设施,还是数据获取,还是算力加存储,我们可以把所有的在轨卫星都变成基础设施。另外,人类也会往更远的地方行进。这些愿景是足以支撑企业做研制的。你刚才说了一个观点很好,就是说国家投入的研制周期都很长,十年磨一剑,逻辑肯定是趋于谨慎的,不会浪费纳税人的钱。但这轮美国人驱动的这一波 NewSpace,研制周期都变短了。尤其是 SpaceX,大家能看到这几年它的进步。

瘦驼:在这一定要提我们中国航天 16 字方针。周总理提的,我来给大家普及一下 —— 严肃认真,周到细致。稳妥可靠,万无一失。这是周总理在两弹一星的时候提出来的十六字方针,被我们中国航天继承下来,一直延续到今天,厂房里面仍然会看到这十六个字,尤其是刚才曹总说的国家队项目。

航天贵它贵在什么地方?「万无一失」这四个字就价值万金。在各种各样的工程细节上,从人员的培养到产品的设计到生产的管理。比如这个材料很贵,航天的铝不是普通的铝,制造的精度有多大?很大部分的钱花在了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曹总作为体制内真正干过这行的人来给大家来说一下,过去的大国重器为什么这么花钱?钱都花哪去了?

曹梦:我们传统航天花的是国家的钱,尤其是运载火箭和卫星这种单体价值量又比较大,所以大家对失败的容忍度是很低的。我们会把复杂的系统拆开了,揉碎了,掰成一些很细的专业,把它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尽可能的在地面模拟出来。你像我原来做电子的,我们所有的元器件都要经过二次筛选。它在复杂的太空的环境下、在进入太空的过程中,在复杂的动力学环境中能否耐受住。这会经历很复杂的实验,整个成本是很高的。认知范围内所有的工作都做了,它上天再出现问题就是大家认知以外的问题,我们会再经过认知迭代、梳理,进行下一轮的研发。其实不光是中国人啊,其实美国人也是这样的,全人类的航天都是秉持着严肃认真、周到细致、稳妥可靠、万无一失的逻辑在工作。

但是马斯克的出现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个现状。可能因为他不是传统航天圈的人,所以思维模式没有被固化。他认为最终检验研制成果的就是飞行试验。所以他会要求尽快达到飞行试验的程度,通过飞行试验验证问题。有点像我们软件行业里边软件开发完了迅速让它上线,上线以后发现问题后再去迭代。这种小步快跑,快速迭代的模式其实颠覆了全人类对航天的研制理念的认知的。

美国人对他的批评也很多,认为他浪费了很多钱,尽管钱是他自己的。有时候我们自己仔细思考下来,我们传统航天把工作都做在地面上。但真正飞的时候,我们仍然有很多意识不到的问题,为什么?就是因为在地面上没有办法模拟真实的飞行状态。这也导致了我们很多的型号经过了漫长的周期的研制,出了问题以后又退回到重新研制的阶段,甚至有的型号最后就下马了,过去是这样的。

马斯克节省的是时间成本,通过飞行试验的摸底验证了真实状态下可能出现的问题,在后续的飞行试验过程中同样的问题不会再出第二遍。这对我们这个行业的认知是一次刷新,挺重要的。

瘦驼:接着曹总的话说。 SpaceX 是在 21 世纪诞生的,它瞄准的就是商业航天。为什么在他之前没有这么一个公司出现?就是航天贵,它很复杂,导致我们的需求没有办法被扩大,大家都玩不起,只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项目,大家才会想到往天上打,才会「非得上天不行」。

商业航天的发射和载荷是左右手,发射就是发射能力,把东西扔到天上去。扔什么?那是载荷。过去载荷方做通讯也好,做遥感也好,可能有一些想法「如果咱这东西能上天就好了」。可那些火箭公司的报价实在是太贵了,就算了吧。另一方面做发射的这一方,任何工业系统都有一个通行的原理,就是只要批量化生产,所有东西的成本一定会降下来的。但在 2000 年之前。我们一年打几发?你想做批量化生产,批了之后给谁用啊?左手右手互相不满足,所以说马斯克在这个时候扮演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角色,就像刚才曹总说的,他是个局外人。

马斯克刚开始要做可回收火箭,用中等推力的发动机弄好多台发动机并联。这个东西出来的时候,不光是我们国家的老航天人嗤之以鼻,美国的传统航天系统的好多老人也对他嗤之以鼻,说这东西我们当年早玩过了。弄几十台发动机并联到一块这种东西前苏联 N1 探月火箭早就干过了,它不成啊。发动机这么多搞在一起,一个坏了,其他的可能就都完蛋了,可靠性不是大幅度下降了吗。好多老人家都是这样的逻辑,但是老人家们没意识到这么多年其他领域的变化,航天系统以外的一些东西的进步。比如在阿波罗 60 年代的时候那个舰载计算机、星载计算机是个什么样的算力?能称得上计算机吗?连今天的一块计算器都不如。现在我们看星舰发射,很多次出现了什么某台发动机坏掉了, 20 多台发动机有一台突然就灭了。灭了没事,马上可以算出来一个新推力方案,让其他的发动机调节自己的功率,去弥补那台坏掉的发动机产生的缺陷。

另一方面,这么多火箭,发射次数这么多,(往天上)打啥呀?需求哪来呢?马斯克说我自己弄需求吧,于是就诞生了刚才曹总说的星链,几千上万颗卫星打到天上去。一方面我有发射能力,一方面我有发射需求,两个东西都在我自己的手里面,我就塑造了这个市场,其他人也就可以趁机入局了。尤其是有载荷需求的公司一看,火箭发射的成本已经降低到这种程度了,原来可以不上天的东西,现在让它上天,原来不适合上天的东西,现在也可以上天。这就是现在商业航天的逻辑的闭环的形成。

曹梦:嗯,其实我研究马斯克也研究很多年,我觉得他一直在倡导第一性原理,就是从底层逻辑去看待问题。我们航天产品中,马斯克解决了「小批量定制化」的问题。传统的(航天)因为是小批量定制化,所以产品就很贵。越贵,试的机会就越少。所以你看无论是他从整个系统的构建,通过系统级的冗余去弥补这个所谓的单台发动机可靠性的问题,还是我们这一轮大规模的低轨星座的发展。对商业航天其实是有极大的帮助的。过去一颗高轨通信卫星,动不动就 10 个亿往上走,但是这一轮低轨星座的发展,因为轨道低了,所以对卫星本身的要求就变低了,再加上卫星批量化生产,规模变大了。从最早 SpaceX 提出来 Starlink 的 4 万颗星,到我们国家很多卫星公司提出来,比如无线电创新研究院,CTC,代表了国内很多家单位报了将近 20 万颗。规模上来了以后,就可以从某种程度上解决批量化生产的问题了。

4 月 23 号中国航天日,在成都我主持了一个圆桌。我们那个圆桌很有意思,整个产业链从部组件研制到测运控,到火箭,到卫星的研制,各个环节,每一家聊这个产业发展的痛点。大家说完我作为主持人总结,我跟台下领导说,您看到了吗?我们现在所有的问题回归下来,就是我们的规模化不够。规模化不够导致做部组件的供应链啊,包括大家各个环节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发射和部署规模上来了以后,所有的痛点都会迎刃而解。这其实也是马斯克一直在做的。

大家知道马斯克为了追求所谓的大规模生产、大规模部署,他其实是在美国跑通了很多约束。我举个例子,美国的东部的动物保护组织决定向 SpaceX 妥协了。以后不会再以动物保护的名义去阻止 SpaceX 在佛罗里达的相关的发射活动了。其实也是政治的博弈,马斯克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一直在试图去解决规模化部署的问题的。在我们国家我觉得这方面还是有待于加强的。


如果雷军在 2015 年创业

陈朝:刚才曹老师也提到 15 年、 16 年咱们中国的商业航天开始起步。马斯克当年他作为一个局外人,好像招募了一批从 NASA 出来的工程师。那我们自己的商业航天起步,最初是什么状态?

曹梦:大多数也都是体制内的,航天工程师也好,各个单位的老领导也好,大家出来创业成立了这些商业航天公司。当然也有那种跨圈来成立公司的,比如说像银河航天,他们的老板徐鸣是从互联网圈过来的,也有,但绝大多数还是体制内的人出来创业。

瘦驼:这里面也是有前传的,其实刚才曹总已经隐隐约约提了,就是在我们所谓的中国商业航天元年之前,我们传统的国家队已经开始了市场化的一些尝试,包括引入了系统内的竞争。咱们最早的航天还是跟前苏联学的,如果是完全前苏联那种科研院所设计局那种模式,国家给一个项目,你去做一个项目,国家给一个活,你就干一个活的话,是不会有这么多冗余项目的,也不会有这么多冗余团队。需要竞争,要两个人一碗饭才有竞争。所以说这个时候其实给整个我们今天看到的商业航天,包括中国大的航天,培养了很多的人才队伍以及项目。这些东西就是我们中国商业航天起点之一。

商业航天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猴。

之前有很长时间的积累,包括我们说像曹总他们过去的快舟队伍,已经摸爬滚打了很多年了,只不过是没有拿到国家的这一声东风的号令啊,现在我们这号令一吹,大家就肯定是顺势而为。

曹梦:10 年前大家刚开始做这个行业的时候,也是面对着各种各样不同的声音的,包括很多人都说这个中国商业航天就是在挖国家队的墙脚。我们有时候经跟领导说,商业航天为什么好?过去我们很多同志,比如传统国家队航天的同志们,如果不想在体制内继续干了,离开了,就只能到别的行业里去,这个人才就流失了。但是现在,大家如果不想在体制内继续干了,出来以后还可以继续为中国航天服务。

瘦驼:有一个典型人物就是雷总嘛。雷军雷总过去也是航天系统的前辈。那个时候要创业的话,只能离开航天队伍,如果他在 2015 年开始创业的话,估计今天小米就不是造汽车造手机了。


商业航天产业中

头部企业有哪些

陈朝:咱们这十年有哪些的变化或者进步?

曹梦:我们分领域,运载火箭领域,现在跑出来的这些几家头部的运载火箭公司,无论是像蓝箭啊,还是中科宇航啊。还是像星河动力啊,以及像天兵科技、星际荣耀这样的,其实大家现在无论是在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的尝试,还是这种大规模、低成本运力的运载火箭的试飞,其实都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像前一阵子蓝箭执行首次的全任务剖面的一子级的回收尝试,它的朱雀三号虽然失败了,但是它所积累的工程经验在我们中国整个运载火箭领域是在充分的流动的,大家都会得到相关的经验的积累。其实我一直在说一个观点,我们国家大家有那么多火箭公司在做几乎是同样的事情,比如说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但是其实每一家火箭公司,每一次尝试,它的知识都是在我们整个行业间分布式流动的,都会积累在整个行业内部,然后积累在我们所有的从业者的心里面。我们(中国商业航天)不是哪一家企业,比如像 SpaceX 这样的一家冲得很高,我们是多家企业并跑的形式,每家企业去做尝试,另外一家都会收获经验。我觉得这可能是中国在这个产业发展上跟美国人很大的一个不同吧。

现在民营的卫星公是给国家提供相关的型号的研制、相关的服务,其实还是很靠前的。尤其长光卫星,长光卫星无论是国内还是放眼在全世界,都是一个能力非常强的,服务能力非常强的遥感卫星公司,在国际上是可以直接跟 Maxar,现在叫  Vantor,全球最大的遥感卫星公司直接掰手腕的。我再说说我们自己,我不是打广告啊,航天驭星现在目前运营着国内最大的卫星地面站站网,我们的地面站站网的数量已经比我们国家队的地面站站网的数量要多了,而且我们是全球化部署。过去我们只能在国内做卫星数据接收,现在可以把它扩展到国外,实现卫星的数据下传和卫星的指令上注,对整个产业发展是有非常大的好处。

瘦驼:我们小时候老是羡慕人家,我跟曹总小时候肯定都是这样的,特别羡慕人家美国人看航天发射,在佛罗里达海滩上支个椅子,吹着海风就可以看火箭发射了。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航天爱好者想要去看火箭发射,想都不用想,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现在每次航天发射的时候,海南文昌龙楼镇的沙滩上都堵得一塌糊涂。每次航天发射完了之后,从龙楼镇开车出来都要花好几个小时。这就是一个开放的、商业的(系统),发射场也是整个航天系统的一部分,这里面每一个子系统都有商业注入。

陈朝:提起中国商业航天公司,其实有好多个名字,如果不是业内或者非常关注的话,恐怕记不住。我们刚才也提到有发射场啊,有火箭啊,卫星啊,载荷啊,还有甚至有下游应用测控……两位老师帮我们简单的概括一下,帮听众脑子里建立一个简单地图,举一些代表性的公司。

曹梦:最近网传有 14 家中国商业航天的头部公司要上市,我觉得大家可以去详细了解一下。比如像我们测控领域,驭星是绝对的头部。火箭公司里边,蓝箭航天、中科宇航、星际荣耀、星河动力、天兵科技,这都是属于绝对头部的火箭公司,他们的估值都很高,现在投资好多都投不进去啊。卫星这块的话,卫星研制加运营一体的像长光卫星、微纳星空,以及刚才我提过的跨界创立的现在是纯卫星制造商银河航天,都属于很头部的公司。商业发市场这块,刚才瘦驼老师讲的海南商发,以及跟我们在山东成立了合资公司的山东海商发也是一个。

瘦驼:东方航天港是不是?

曹梦:对,东方航天港,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商业发射场单位。对于商业发射场来说,目前其实我能看到的是未来越来越多的发射会往海边走,可能在六七月份,国家就会批复在海边继续新建两座商业发射场,或者说商业发射工位。


为什么需要「可回收」

可回收也不是唯一解法

陈朝:两位老师也提到可重复利用的火箭,在整个商业航天中有一个特别重要的地位,因为它把发射成本给降低下来了。这一方面咱们中国的进展到一个什么地步?

曹梦:现在我们通过不断提升叫液体发动机的推力深度调节的能力,通过控制能力的优化去实现一子级的可重复使用,甚至未来的两级运载火箭的重复使用。

人类的运载火箭发展的趋势是「航班化」。过去的运载火箭为什么昂贵?因为它是一次性的,用了就丢掉了,成本很难下降,再加上规模上不去。但是从马斯克开始,把运载火箭做成了可重复使用的,像猎鹰 9 号的一子级是可重复使用的。从 Starship 星舰开始,他的末级,就是二子级也做成可重复使用的,他通过弹道式的再入返回,然后再被机械哥斯拉的抱臂抱住( Mechazilla ),给回收回来。

我们国家现在做可重复运载火箭的尝试,无论是国家队,像八院,像中国商火,像我们航天科技集团一院。长十、长十乙系列运载火箭,长十乙也是要进行一子级的网系回收的,它的一子级要落到船上,船上会有几个绳索把火箭上的挂钩挂住,让它落在船上。其实这都是我们现在在做的尝试,包括刚才提到的蓝箭在今年早些时候做的朱雀三号的发射和一子级的回收尝试,以及长十二甲是八院研制的一型运载火箭,做的一子级回收的尝试。以及后续马上我们要发射的长十二乙是中国商火进行研制的一款运载火箭,要进行一子级的发射。所有的任务我们团队其实都在参与保障,做整个飞行数据接收的支持。每个团队所积累的工程经验,都是在整个中国运载火箭领域在充分的流动,也请大家相信,我们今年一定能够实现我们国家的运载火箭的一子级的回收,以及可重复使用。

说这个话题我想跟大家树立一个观点,就是对于行业发展来说,我们需要的是低成本的运载能力,怎么去降低发射服务的成本?可重复使用只是众多的路径之一,不是唯一的。十年前,你看当年的 SpaceX,它发射服务一定挣钱吗?其实也是拿着政府的补贴在低价倾销发射服务,它最后挣钱靠的是 Starlink。包括我自己当年干火箭,我们尝试过运载火箭批量化生产,当时我们是批生产 30 发,对运载火箭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规模了,但实际上(降低成本的)效果并不好。因为当时我们是固体火箭,固体火箭的约束会比液体火箭要多得多。导致批量化生产的成本下降得不是非常明显。所以国内其实是几种技术路线并行的,只是可重复运载火箭是更被大众、国家相关机构认可的形式。

我们追求运载火箭的可重复使用,或者说一子级的回收。最后是有一些牺牲的,牺牲的是我们的运载能力。我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猎鹰 9 号公布过它的运载能力,它如果是一次性使用的话,它运载能力在近地轨道可能是 20 吨,但是如果是要做一子级的海上船载回收的话,它的运载能力会下降到只有 10 -15 吨。如果它要进行一子级的返回着陆场,飞回来回收的话,它的运载能力就剩下不到 10 吨了。

换句话说,做可重复使用运载火箭,其实是提高了运载火箭的方案成本的,比一次性的使用的运载火箭要贵。因为需要的能量更多,你要保证它飞回来。再一个,对发动机的性能的要求也是很高的。所以国内的头部火箭公司里,并不是所有的火箭公司,大家追求运载火箭一子级的可重复使用,是这些公司发展路径上有别的考量,有别的约束,有别的需求存在。我作为一个从业者客观的说,现在大家缺的其实不是可重复使用的运载火箭本身,大家缺的是低成本的、大运力的运载火箭。至于回不回收,我认为并不重要。

瘦驼:关键的是先把盘子做大,把商业的生态系统搞得更丰富,丰富了之后一定会有更多更复杂的、更微妙的、更有意思的商业机会和商业的可能性。

曹梦:很多地方都建设了卫星的超级工厂,我们像造汽车一样自动化地生产卫星。但是现在这些卫星生产出来,只能先放着,因为我们并没有那么多的火箭把它们发射上天。所以这也是我刚才说的,现在全行业面临的困境是,缺少低成本的、大运力的运载火箭,其实并不是在意它是否可回收。


轨道资源的抢夺

陈朝:像马斯克的星链,低轨的轨道其实是一种资源,是有限的,而现在发射的实在是有点太猛了。这个担心是不是真实存在的?咱们有什么办法吗?

曹梦:早半年问我这个问题,我可能是另外一套逻辑。有一个组织叫国际无线电联 ITU,管理着人类所有的频谱,以及我们卫星的轨位。在 2023 年的国际无线电大会上,美国人提出了一个概念叫「低轨卫星的容线」,是 6 万颗星。当时我在做很多节目,我说美国人推这件事情,其实就跟所谓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一样,本质上是因为他发展的快,他想限制后来者的发展。最近美国联邦通信管理局 FCC 接受了 SpaceX 申报的 100 万颗卫星。美国人自己把自己脸给打了。说 6 万颗低轨卫星通容线的也是你,现在受理 SpaceX 100 万颗卫星星座计划的也是你。所以你说未来低轨卫星容量真的就只有 6 万颗吗?其实并不是,背后还是大国之间在争太空资源。我们现在有一个很重要的一个领域叫 STM, space traffic management 太空交通管理权,还是大国博弈。

我们国家进行 20 万颗卫星申报的主体叫国家无线电创新研究院,它其实隶属于国家无线电管理局,它是一个事业单位。但它背后代表的是我们目前国内的大规模低轨星座所有人的需求。我想说的是,大家要理性看待这 20 万颗星座。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关注,当时报 20 万颗星座的消息出来以后,相关的航天股大涨,反应了资本市场对国家队申请 20 万颗卫星的落实能力以及靠谱程度的预期,认为是必须要完成这 20 万颗星座的构建的。但是,我们行业内熟悉 ITU 规则的相关的同志们知道,除了我们国家,欧洲、非洲的一些小国家,很多乱七八糟的小公司在 ITU 早年也报了很多几十万颗的卫星的频轨资源。

瘦驼:我还记得什么科特迪瓦的公司还报过几万颗的。

曹梦:对,是的。因为是先到先得,包括频率网络资料的激活和使用。也有严格标准,比如说 7 年内要求发射第一颗, 14 年内要求把所有的卫星全部打完,其实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这件事情它代表着行业合理利用 ITU 规则的尝试,你为了遵从 ITU 的相关的(先到先得)规则,你不报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报,但是还请大家理性看待这件事情。


中美航天

是产业深度的差距

陈朝:刚才其实也一直在提中美的博弈,那我们直接挑明了说吧,如果追赶的话,我们差距到底是多大?

曹梦:这个事我跟瘦驼老师我俩从不同的视角分享一下。我觉得我的视角可能能代表我们行业里以及行业很多领导。是不是追赶?我觉得一定是的,这个得实话实说。马斯克在全人类的航天史上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人物,他创造了运载火箭垂直起飞和垂直降落的重复使用的新范式。但这个逻辑一旦跑通以后,剩下的就是工程化验证的事情,工程化能力中国人是很强的。而且刚才给大家讲了,我们不是某一家公司在做这件事情,我们是很多家公司在并跑,一起做这件事情,知识是分布式流动的。

最近我看了一个新闻,前一段时间德国总理访华,回去以后在德国发表演讲,说德国人再这样做四休三永远不可能赶上中国人。那篇文章里边讲了一个中国故事,我觉得很有意思,讲的是在江浙一家做消费电子印制板的公司,数十家企业都在找他做同一块印制板。他通过早先的几家企业找他做印制板出现的问题,他可以指导上游单位说你这个印制板设计错了,哪块应该怎么做。就是这些知识已经沉淀到了这家公司里边了,这个故事说的是我们国家构建了一个产业发展知识分布式沉淀的体系。我们运载火箭领域也是一样的,这么多家企业在并跑,每家企业出现的问题都积累到了整个行业里的。

中美航天的差距,是一个产业深度的差距。

大家知道我们现在中国商业航天领域,尤其是做运载火箭的研制的,有成熟、有经验的技术人员到底有多值钱吗?非常值钱。过去从事运载火箭的某个细分专业的人全中国不会超过 200 个,但实际上像飞行器设计、导航、甚至力学这种专业的技术人才,各个高校每年培养出数不胜数。为什么?因为传统的航天领域,过去只有那么一两家单位在做运载火箭,能够从事相关产品研制的人和相关的单位很少,从业者很少,这个产业很小。

但是你看大家通过这几年商业航天,尤其是这 10 年的产业培育,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家运载火箭公司,总师、副总师级别的人在培养他的副主任设计师、主任设计师,甚至在培养他的主管设计师、高级主管设计师。培养完了以后,这些人再经历过一轮又一轮的工程研制的洗礼以后,到另外一家公司,他可能就成为了那家公司的副总师、总师,成为了那家公司的技术骨干。我请大家放心的是,我们未来的产业规模足够大,人才足够多,这些知识积累在了从业者的内部,我们这个产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

瘦驼:大家老觉得美国的商业航天是从马斯克开始的,其实不是。在上世纪的 60 年代,美国航天大发展的之后的几十年的时间里面,是积累了大量的从业者的。80 年代以后,确实美国国家的航天发射慢慢在冷却。这些人一方面流到了各种企业里面去,另一方面他们自己孵化了很多的小企业。上世纪 90 年代的时候,就已经有大量的以美国加州为中心的一些航天机构、航天小企业在发展了,提出来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商业航天的方案,就包括一些可回收火箭的方案。我们看到的马斯克的这套东西,它不是平白无故产生的,之前已经有很多公司,包括麦道、洛克达因公司就做了一些方案,进行了大量测试。但是在上世纪 90 年代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跑通商业闭环。

另一方面,美国从上世纪冷战末期国家投资缩水之后,航空航天企业的整体的制造业的衰落,其实还是对美国的航天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美国阿尔忒弥斯要重返月球,费老劲,整天出毛病,大家就说那 60 年代的时候阿波罗是不是造假的呀?要不然的当年能干的事,今天为什么干得那么不爽呢?确实,你说图纸有没有啊?有,但是把这些图纸变成实物的那些生产线没有了,那些老工人没有了,成熟的产业系统配套好多都缺失了,导致今天想再复刻一遍阿波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2015 年前后咱们成立了很多的商业航天公司,大家都直接对标世界最先进的水平。但是我觉得那个时候我们反而是缺了另外一些调性的公司。比如说今天已经慢慢的淡出了人们视野的,不再被讨论的第一波参与中国商业航天的弄潮儿,翎客航天。爱好者以上这个级别的,提供各种各样试错的,开脑洞方案的这样的公司。美国仍然有很多,大学的毕业生都在做火箭,是爱好者级别的,但是这些东西最终会形成整个航天的土壤,包括文化,包括知识积累和人才积累。

好在随着曹总他们这一波商业航天人在过去的 10 年的时间里面让中国航天的文化的土壤变厚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意识到这个系统是可以让我投身进去。越来越多的年轻人开始进入这个行业,是我们未来航天竞争当中最宝贵的东西。

另外就是我们的工业能力,刚才曹总说的,2026 年我们一定会看到一些突破性的事件,当技术的门槛被我们突破了,剩下的是把它工业化、系统化、体系化的事。现在没有哪个国家有我们一样的如此完善的工业的能力和全产业链的系统。搓一枚火箭,从原材料到最后的电子元器件我们都可以自己搞定,这件事是非常非常不得了的。今年为什么有那么多公司要 IPO 呢?就是大家已经看到了一旦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接下来的产业发展一定不是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样子。


能带动哪些应用?

陈朝:其实一个国家的工业能力,不是说有多少教科书,画了多少图纸,大量的能力是在人的身上的,在流程之中的。最后咱们做一个展望吧,说了这么多商业航天未来的发展,这么多的卫星上天,甚至有很多非常科幻的想象。我们未来有哪些应用可以用得上?

曹梦:我们现在能看到的叫新型的空间基础设施。我们传统航天把卫星分为通导遥 —— 通信卫星、遥感卫星,导航卫星。但未来我认为在太空中的基础设施,比如有一个卫星平台,它可以稳定通过太阳能板获取能源,为载荷提供能源,同时每个卫星平台之间有数据互联互通。这件事情并不是很难,已经做到了,通过激光通信就可以解决。上面就可以装各种各样的载荷,可以装数据存储和算力的载荷,以及各种各样的数据获取。

我们为什么叫太空中叫基础设施?太空中的那些东西有点像路灯的灯杆,灯杆上装摄像头它就可以做监控,可以装无人机停机坪,可以供电供网。其实未来的太空基础设施就是这样的,我们传统行业里做基础设施的很多企业,大家慢慢的都在往做卫星,往太空的新基建去转型。包括马斯克其实现在在推的月球基建,在月球要建大规模的电磁弹射器,要把他下一代的 Starlink 的算力卫星通过电磁弹射器弹到地球轨道去。括我认为未来的人类对大规模的 AI 的推理、对算力的需求都需要放到太空中去解决,太空中是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能源获取、散热以及占地的所有的问题的。

瘦驼:我再补充一个,就是把太空当成一个特殊的环境。这个特殊环境就是失重。想在地面上去实现失重,是一件很耗能、很耗时间、很费钱的事情。但失重对很多的科研和制造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条件。比如说我们学生物的做一个蛋白结晶,在地面上任何的晶体的生长都受限于重力环境,会塌,但在微重力环境下不会塌。如果我们想去生产、提纯一些更复杂的蛋白晶体,可能就需要到太空当中去。现在国外呢已经有这样的初创企业在做这样的事了,太空的药物生产或是材料加工。包括我们国家最近也在完成了几个这样的事情,把 3D 打印机弄到卫星当中去。

我们这个节目到此刻之前谈到的所有的,都没有考虑回收的问题,要不要从太空当中把东西再带回到地球上来?所谓的下行能力。我们还要去发展太空的下行能力,把太空当中的东西,不管是从小行星上采的矿,还是在太空当中制造和研发的一些药物材料,怎么把它安全的运到地球表面上来?我们国家的一些商业航天,不只是做卫星,不只是做火箭,还有做飞船的,我们都可以去持续的关注一下。当我们的下行能力提升了之后,太空就不再是我们把能力提升去的地方,而是我们可以从太空中获取更多的物质的地方,它变成一个高端材料的制造工厂。这些东西都可能会深刻的改变我们的材料工程,包括药物,包括生物研究,会对我们的未来的生活产生非常深刻的影响。

陈朝:好,那我们今天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啊,如果说两位老师只能推荐一本书,或者一个纪录片,或者一个信息源的话,了解中国商业航天,会推荐什么呢?

曹梦:我推荐两个,第一个我推荐大家看一部纪录片,叫《 Return to Space》,讲 SpaceX 最早实现美国商业化载人发射的前因后果,里边有很多当时的美国时任国家航天局局长的一些讲话,其实大家看完那个纪录片以后,就知道整个美国它这轮它叫 NewSpace 的发展逻辑。另外我给,大家推荐一个信息源,请大家关注一下@曹梦-Aerospace 的微博,我现在也在做自媒体。


1.png


瘦驼 :除了要关注以曹梦老师为代表的中国商业航天人的各种社交媒体之外啊,我推荐一本书,这本书比较适合大部分的读者,叫做《像火箭科学家一样思考》,是一个以前的 NASA 的一个科学家叫瓦罗尔,他创作的方法论著作,这个方法论是什么呢?就是航天系统,不管是商业航天,还是过去的传统的那种国家体系的航天,都积累了大量的工程的经验。这些工程经验啊,不仅适用于在航天领域里面,对于大家的日常生活,对于大家的日常行动都有很好的指导意义。说如果你像一个火箭工程师一样去思考的话,发现这个生活当中的很多问题就变得不是问题了。

2.png


最近,知乎财经与知乎科学正在举行「商业航天进行时」圆桌,如果你对商业火箭、卫星互联网、太空算力、商业航天 IPO 等商业航天话题感兴趣,欢迎在知乎搜索「商业航天进行」参与讨论、围观。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小黑屋|www.hutong9.net

GMT-5, 2026-8-18 11:32 AM , Processed in 0.078142 second(s), 18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