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谢红光等人还是被野战医院异常恶劣的状况震惊了——“我们就住在大青山林场里,借了老乡一个养牛大棚,睡在地面床板上,遇上下雨,所有的被子、褥子全湿了。去了半年,我的关节都受不了了,那会儿基本上都是泡在水里,病人还算好点儿,他们的床板搭在水泥地上。”
一天,谢红光第一次被主刀医生叫去参加一台手术,但一进手术室,谢红光几乎要崩溃了——“一个战士的脑袋被削掉半边,病人还没倒下,我就先晕过去了。他骨头都塌下去了,我们只能把他的骨头拿锯切,咯吱咯吱,听到那个声音,我真的受不了。”
那是谢红光头一回听到锯骨头的声音,她瞬间脸色煞白,护士长还问她怎么比病人脸色都差。第一次进手术室的血腥场面,让谢红光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但在热血沸腾的年纪,这残酷所带来的痛苦很快就褪去,反而更加鼓舞着谢红光革命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