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一天》第2228期：都市种菜人 坚守菜地15年

源济

腾讯新闻  2016-02-06

南京城东，距离市中心新街口直线距离只有五公里的七桥地区，因为紧邻空军机场，多年来一直没有被城市化。在高楼大厦的包围下，这里还保留着100多亩菜地。老家安徽的王海峰一家就在这里种菜，这一种就是15年。（图/文 大苏网 蔡敦昊）





上世纪90年代，王海峰的父亲带着王海峰和他的弟弟，从安徽老家来南京打工。最开始，他们拾过破烂，还在家具厂里做过木匠。后来，家具厂倒闭，老乡介绍他们到这里种菜，王海峰一家便干起了“老本行”。土地，就是农民的根。为了这些地，王海峰也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回老家过过春节。今年春节，他们还会留在南京，照料地里的菜。





在南京，王海峰娶妻生子，妻子李玲是王海峰的老乡。每天早上天还没亮，李玲就已经骑着三轮车出门，到离家几公里之外的菜场买菜，开始为一天的生计而忙碌。他们有两个孩子，大女儿上小学六年级，小儿子去年本该上一年级了，因为没有出生证明，现在还在幼儿园上大班。





前几年，王海峰在菜地边上给自己盖了间“房子”。说是“房子”其实就是用瓦片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窝棚。为了挡风，两个“卧室”都没有窗户，即便是白天，也要开灯才能看清屋内的摆设。王海峰说，两个孩子就出生在这里，从小在这里长大，他们已经习惯了这里。前几年带着孩子回安徽老家，住了一个晚上孩子们就嚷嚷着要回南京，在孩子们看来，南京才是他们的家。





上午，王海峰要去地里干活。十几亩地，是全家的生活来源。





王海峰说，他的田从来不用化肥，清明之前也从不用任何农药，吃过他们家菜的人都会固定在他们家买菜。





王海峰的父亲今年快80岁了，每天也都要到地里干活，整整自己的菜。农民对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





常年和土地打交道，王海峰的手里全是泥土。王海峰说自己没什么文化，就希望两个孩子能多学点知识，将来在南京扎下根。





一双鞋，从春天穿到冬天。王海峰舍不得给自己添置衣物，他说现在种子比以前贵，产量还不高。今年的收入比去年少了一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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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里回来，站在家门口，王海峰说这地方说拆就拆，如果以后真拆了，一家老小要去哪，去干什么，自己还没想过。眼下，他最烦心的是小儿子上学的问题。





王海峰说他家的芹菜虽然个头不大，但是很香，每次都是最先卖完的。为了能让妻子早点回家，王海峰最近都在种芹菜。





无论在老家还是在南京，收拾完菜地，坐在家门口抽袋烟，是王海峰父亲一辈的习惯。





忙活了一天，夫妻俩终于有时间坐下来休息。快过年了，他们商量着给老家的亲戚买点什么寄回去，人不到，礼要到，这是王海峰这几天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王海峰夫妻的“卧室”。衣柜上的一台电视机，是几年前花了二十五块钱买的。





傍晚，两个孩子回家，王海峰拿出给儿子买的新衣服穿上。他说，不管收入多少，新年还是要给孩子买件新衣服。





王海峰的大女儿上六年级。王海峰说，自己没什么文化，学习全靠孩子自己。





随着附近军用机场的搬迁，七桥片区面临着全新的规划，地铁五号线即将经过这里，而这块都市里最后的菜地也将彻底消失。未来怎么办？王海峰很迷惘，但也很坦然。他说，不管干什么，目的就是赚钱养家，把孩子培养成才，这么大的城市，除了种菜，能活人的地方多着哩。对他们来说，亲人在哪，家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