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一天》第2473期：妈妈，我想看清你的脸

源济

腾讯网  2016.10.08
妈妈，我想看清你的脸
本期作者：杨抒怀 罗兵

在湖南怀化有个名叫“幸福”的村庄，有个四口之家，却被眼疾阻挡在幸福门外。一家四口，三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眼疾。（图/文 杨抒怀 罗兵）





在湖南怀化市会同县一个名叫“幸福”的村庄里，有个四口之家，长期以来，被眼疾阻挡在幸福的门外。一家四口，三人都患有不同程度的眼疾，先天性白内障、弱视和斜视。眼疾不仅给正常的生活、劳作和孩子们的学习造成了困扰，甚至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容貌。世界上最亲的人的样子，在他们眼里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图/文 杨抒怀 罗兵）





严重的白内障、弱视和斜视让12岁的王佳敏无法看清一米之外的景象。7岁入学时，她被送到了特殊学校，跟聋哑、智力有残疾的孩子在一起学习。





王佳敏来自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幸福村，命运对她们一家四口似乎格外严苛，包括自己在内，妈妈李春燕、7岁的弟弟王俊融都患有先天性白内障、弱视和斜视。全家只有体重不足80斤的爸爸视力正常。





家里的房子上悬挂了贫困标示牌，这是政府援建的。





弟弟王俊融的眼病最严重。





由于遗传了妈妈的眼疾，生活在王佳敏和弟弟王俊融面前设起层层阻碍。就连寻常的写字，也困难重重。





家里卧室的墙上，挂着佳敏最得意的一幅绘画作品：一栋房子旁边，两株向日葵正迎着阳光开放。她喜欢画画，但是眼睛看不清楚，画得并不好。





俊融正处在男孩子顽皮的年龄，即使带着厚厚的“瓶底儿”，他还是趁妈妈不注意偷偷推出了自己的小自行车玩儿。





看不清路，难免让俊融骑得跌跌撞撞。





妈妈担心视力极差的弟弟骑车发生危险，呵斥着拿走了俊融的小自行车，俊融委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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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佳敏全家主要靠务农生活，除去爸爸偶尔打零工补贴家用，两亩水稻、一亩橘子树，就是维系这个家庭的全部营生。相比一年几千块的收入，眼病治疗所需要的费用高达几万，对于这样一个家庭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





傍晚做饭的时候，姐弟帮妈妈在菜园子摘菜，虽然眼睛不好，各种不方便，但是姐弟俩还是力所能及的帮助家里做一些家务。





由于错过了治疗自己白内障和弱视的最佳时间，日夜围绕在李春燕身边的一双儿女，注定只能是面容模糊的两个身影。当被问到能不能想象出自己孩子的样子时，李春燕茫然又无助。





“把孩子的眼睛治好，我就好过了”，李春燕说，30多年的病情，曾让她几度陷入绝望，“现在尽量去想一些开心的事，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孩子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正在淘米的李春燕一边说，一边将手探入米盆里，一点点将杂物摸索出来。





佳敏帮妈妈烧饭。





幸运的是，姐姐佳敏参加了一个慈善项目。8月24日，在怀化市爱尔眼科医院内，做了视觉矫正手术又刚刚戴上眼镜的佳敏，收到了她心仪已久的芭比娃娃，也终于看清了妈妈的脸。





手术之前的佳敏斜视严重，跟别的女孩不同的眼睛，让这个小姑娘难免有些内向和羞涩。斜视矫正手术之后，她拿起了镜子，一展笑颜。做完手术，12岁的佳敏终于可以转入普通小学，读一年级。





在眼科医院，妈妈和弟弟也接受了检查。由于延误治疗，妈妈李春燕的视力失去了康复的机会，孩子的脸在她脑海里没有留存下图像，她只能通过说话声音，在模糊的影像中分辨出自己的一双儿女。





弟弟王俊融的病情更复杂一些。虽然此前已经做过了白内障矫正手术，但一直没有安装人工晶片，这个手术费用需要三万块左右，让他们一家陷入困境。如今，在慈善项目的帮助下，也有望继续治疗。





傍晚，姐姐佳敏和弟弟俊融手拉手走在回家的小道上。恢复了视力的姐姐带着弟弟欢快地玩耍、嬉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愿佳敏的妈妈和弟弟也能尽快治愈眼疾，愿幸福常驻这个不平常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