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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网 2017.04.27
女民工混迹工地 电话里孩子哭喊妈妈
本期作者:田建明
她们戴着安全帽和男人一样混迹在钢筋水泥中,有时甚至很难一眼看出她们是女人。她们是女“农民工”,也是“妻子”和“妈妈”。(图/文 嘉兴日报 田建明)
急遽的城市化进程中,农村以往的生存模式也在逐渐变化,不少女性跟随丈夫离开村庄进城谋生。她们戴着安全帽和男人一样混迹在钢筋水泥中,如果不细观察,甚至很难一眼看出她们是女人。她们是女“农民工”,也是“妻子”和“妈妈”。阿苦木色合,37岁,是彝族人,来自四川大凉山,她和丈夫在嘉兴工地上务工,一双儿女在老家过。她说,“孩子打电话时,会哭喊着要妈妈,我听了,也想哭。”(图/文 嘉兴日报 田建明)
她们除了工作时间随夫劳作,生活中大多还要为丈夫洗衣做饭,而繁忙的劳作之外,最让她们牵挂的还是留守的子女。黄蕊,1990年出生,2010年在广州一个鞋厂打工时,与同岁的丈夫认识,随后结婚,生了一对儿女。因为家里开销大,在厂里上班攒钱少,便开始一起做建筑工。“以前我小时候,父亲也是常年外出打工,自己心里充满埋怨,现在自己当了母亲,又重走父母的老路,把孩子扔在老家,才理解当年父母的进退两难”,黄蕊说。
“一双儿女,都是在5个月大的时候给他们断了奶,想想挣钱都是为了他们,心里的自责感才轻些。”出来打工后,黄蕊开始去理解自己的父母。“只是,每次给儿子视频通话时,感觉他说不了两句就走开自己玩去了,春节回家,他会躲在爷爷身后不让我抱,好像不认识我了,真是说不出的难受。”
陈水兰,26岁,来自江西吉安,目前在嘉兴工地上做施工电梯司机。“刚开始坐在四处透风的吊笼里,双腿发软,人在‘呜呜’声中晃晃悠悠升到27层,80多米的高空,一天这么上下几十次,什么矫情都没了,不适应也得适应了。话说回来,这不是很重的体力活,只要克服恐惧就行。”她说。
比心理恐惧更难以克服的,是她在老家跟爷爷奶奶留守的两个女孩。“把女儿的照片设为手机屏保。没事时一按手机,女儿“啪”就冒出来了,就在眼前看着我笑。
曹井华,48岁,来自江苏徐州,丈夫朱正名今年50了。靠着家里的6亩农田只能解决温饱,现在夫妻俩在嘉兴平湖工地上打工,为了多干些活,他们中午不回生活区休息,两个盒饭就是午餐,目前两个人一年能攒下7万元。
“有两男孩,大的26岁,在南京上班,想着在老家的县城为他们买房结婚,大城市的房价差不多都是一万多一平方,买不起啊。”曹井华感慨。
周丛云,32岁,安徽安庆人,施工电梯司机,偶尔休息时,会化妆去街里逛逛。10年前,在网上认识了大自己5岁的柯春,丈夫柯春根做钢筋翻样工作,画施工简图,每月有5000多元的收入,比她多。
这是周丛云与丈夫的床,一张床单把床围严实,在简易房里隔绝隐私与尴尬。
王小静,50岁,来自河南周口,先后在郑州、杭州、嘉兴平湖的工地打工,夫妻俩一起做室内粉刷墙。1994年结婚后,她和丈夫李东辉生了三个儿子,感觉“压力山大”。“拼命挣钱,早上3点多就起床往楼上拉水泥,一天能赚300多。还好,大儿子已经毕业,在广西找到了工作。但是还有俩孩在上高中,现在高中也不少花钱呢,一点不敢松下来。”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