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BM高管：将来找不到工作怪AI？要去培养“核心技能”

源济

IBM高管：将来找不到工作怪AI？要去培养“核心技能”

原创 Nick Lichtenberg 财富FORTUNE

2025年12月22日 07:27

贾斯汀娜・尼克松-桑蒂尔，IBM副总裁兼全球首席影响力官。图片来源：courtesy of IBM

如果说2023年是AI令人震撼的一年，2024年是AI进入广泛试验的一年，那么2025年则标志着企业界终于达成共识：人工智能不再仅仅是新奇事物，它已成为新的工作基础设施。IBM企业社会责任副总裁兼首席影响力官贾斯汀娜・尼克松-桑蒂尔表示，关于AI的讨论已从根本上从好奇转向了紧迫的实际应用与融合。

近日，在纽约麦迪逊广场东南角IBM熠熠生辉的新旗舰办公室，尼克松-桑蒂尔接受了《财富》杂志的专访。她明确指出，2025年是全球各行各业终于对AI“恍然大悟”的一年。

“就在今年某个时候，我感觉讨论的风向变了，从‘哦，这些虚拟助手真酷’……转向了‘天哪，企业正在大规模投资AI，这真的在发生，并且正在重塑工作模式’。”尼克松-桑蒂尔说道。她指出，就在今年7月，行业小组仍在辩论是否应暂停AI开发。她对怀疑论者的回应直截了当：“不，AI带来的颠覆不会停止……正在发生的一切无法阻挡。我们必须迅速行动起来。”

“核心技能”的崛起

随着AI的普及成为必然，尼克松-桑蒂尔描述了关于工作被取代的焦虑是如何演变的。作为企业界与高校的高层联络人，她与众多大学广泛合作。她表示，“懂得如何使用AI”的定义正在改变。仅拥有技术熟练度已不足够；劳动力市场现在需要的是尼克松-桑蒂尔所谓的“核心技能”或“软技能”——具体来说，就是对算法输出进行人工监督与判断的能力。

“现在你不可能招聘一个大学生进来就只是为了做电子表格，”尼克松-桑蒂尔解释道，并强调重复性任务正迅速被自动化。她援引IBM的内部研究指出，现在的溢价在于“对工作有足够深的理解以做出正确判断、进行批判性思考等所有其他技能……而非技术技能。”虽然技术技能是基本要求，但对AI代理的工作进行判断的能力正成为就业市场上真正的区分因素。

这位IBM高管的言论与Upwork Research Institute董事总经理凯莉・莫纳汉（Kelly Monahan）的观点相呼应。莫纳汉在9月告诉《财富》，“人类正在重新回到工作循环中。”她补充道，这个全球自由职业者工作市场正看到“人类技能变得愈发重要”。这部分是对德意志银行所称“AI在夏天露出丑态”的回应，当时AI“幻觉”问题过于普遍，使得企业无法简单地将AI嵌入流程。因此，尼克松-桑蒂尔所指出的批判性思维的重要性在于：AI不会消失，但它也非万能灵药，因此找到善于使用AI的顶尖人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全球咨询公司甫瀚咨询（Protiviti）将人才列为高管们迈向2026年面临的主要风险之一，一组专家对此表示担忧，认为这方面的技能缺口比他们记忆中任何时期都要大。据《财富》近日报道，连续14年参与甫瀚咨询年度风险调查的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的马克・比斯利博士（Dr. Mark Beasley）告诉记者：“我们需要开始进行战略思考。我们如何才能培养出具有战略思维和批判性思维的人？”当被问及是否担心“思维缺口”时，他说：“是的。作为一名大学教授，是的，我担心。”

这个问题十分紧迫，因为美国经济仍陷于“低招聘、低解雇”的境地，应届大学毕业生失业率居高不下，入门级工作岗位骤减，而高管们对人才问题感到困惑。2025年第四季度商业圆桌会议（Business Roundtable）的CEO调查显示，更多CEO预计公司员工人数将减少而非增加，这已是连续第三个季度出现此情况。宏观政策视角公司（MacroPolicy Perspectives）的朱莉娅・科罗纳多（Julia Coronado）在甫瀚咨询的午餐会上告诉记者，如果这一问题得不到解决，入门级岗位的缺失将很快导致中层管理危机：“如果AI某种程度上取代了典型的入门级岗位，而我又需要中层人才，那么如果不让他们在基层获得那种能力，我如何为未来的中层做准备？”

需求爆发：沙特案例研究

从她的角度来看，尼克松-桑蒂尔持乐观态度，并强调了IBM已经开展的大规模员工技能提升工作。她告诉《财富》，获取技能的紧迫性导致培训需求激增，甚至超过了公司设定的激进目标。她特别提到IBM在2025年12月的宣布，即其在沙特阿拉伯的技能提升目标已大幅超额完成。

“作为IBM支持‘2030愿景’工作的一部分，我们在几年前承诺到2027年在沙特阿拉伯提升10万人的技能，”她透露，IBM刚刚突破了50万人的大关，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年。这一与沙特通信和信息技术部合作实现的里程碑，凸显了各国正竞相使其劳动力适应“知识型、创新驱动型经济”。

关于通过IBM SkillsBuild项目合作的大学，尼克松-桑蒂尔表示，他们已基本放弃了禁止生成式AI的徒劳努力，意识到“学生无论如何都会使用它”。她说，她看到教学重心正在转向教授负责任使用AI的指南并整合AI基础课程，因为认识到学生入学时已对AI工具具备基本的熟悉度。重点已转向帮助这一代作为“AI原住民”进入高等教育的学生做好步入职场的准备。

这位副总裁透露她有两个大学年龄的孩子，并告诉《财富》，她给他们的建议与给她遇到的所有学生的建议相同：确保你不是在用AI代替学习某个主题；用它来辅导你或深化某个主题的理解，但确保你不是用它来生成你需要的所有成果。她说她看到大学生使用AI的方式与职场人类似：“它通过帮你快速入门或分析大量数据并提供一些想法来帮助你，对吧？在某些情况下，它会为你生成一些东西，但你也必须做出判断。你必须审核它。你必须确保其中有你自己的声音，我认为让人们理解这一点很重要。”（财富中文网）

译者：朴成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