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状消失了”——红斑狼疮、溃疡性结肠炎、类风湿关节炎：这些免疫性疾病有办法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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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状消失了”——红斑狼疮、溃疡性结肠炎、类风湿关节炎：这些免疫性疾病有办法缓解了？

原创 Nature Portfolio 自然系列

2026年1月16日 22:41

原文作者：Rachel Fieldhouse

工程化T细胞被用于治疗溃疡性结肠炎、类风湿性关节炎和红斑狼疮，显示出令人鼓舞的结果。

CAR T细胞（如图）被用于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来源：Eye Of Science/SPL

经工程改造的免疫细胞成功地用于治疗多种自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如溃疡性结肠炎、类风湿关节炎和红斑狼疮。研究者说，过去3年里大约有十来个研究产生了积极结果，表明CAR-T细胞疗法或可用于治疗任何由免疫系统攻击自身组织的疾病。

CAR-T细胞疗法利用人体内对抗感染的T细胞：研究者收集某人体内的这些细胞进行改造，使之产生成为嵌合抗原受体的蛋白质。随后将这些细胞重新放回人体，靶向另一类免疫细胞B细胞表达的抗原。自身免疫性疾病中，B细胞会制造抗体，攻击人体内的健康组织。

用这一疗法治疗免疫疾病在2021年迎来爆发——这一年，一名患有严重狼疮的20岁女性在德国得到治疗，成为首个用CAR T细胞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的患者[1]。临床医师、研究者David Simon参与了这项治疗[2]，说CAR-T疗法此后进入了多个一期和二期临床试验治疗自身免疫性疾病，包括系统性硬化症、肌炎和类风湿性关节炎。针对狼疮和重症肌无力（会导致呼吸、吞咽和视觉相关肌肉衰弱）的三期试验也正在进行中。

Simon在柏林的夏里特大学医院（Charité University Hospital）专攻类风湿性关节炎，他说CAR-T细胞疗法试验中的人看起来好像“痊愈了”。“他们体内引发疾病的自身抗体消失了，他们也没有症状了。”他补充说，“这是我们以前从来没见过的。”

自2017年首次获批治疗血液癌症以来，CAR-T细胞疗法已成为治疗多种癌症的常规手段。

新领域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影响结肠的疾病，会导致腹痛、溃疡和血性腹泻，CAR-T细胞疗法近期在此疾病中也展示出了前景。

2025年9月，胃肠病学家Markus Neurath和在德国埃尔朗根大学医院的同事报告说，使用CAR T细胞治疗了一名21岁的女性溃疡性结肠炎患者[3]。治疗后她显示出持续14周的缓解迹象，不再需要服药并回去工作了。“结果相当惊人。” Neurath说。他的团队计划在更多人身上验证后，推进大规模对照临床试验。

2025年初，中国华东师范大学的免疫学家杜冰和团队发表了一项先导研究结果，利用供体免疫细胞治疗耐药性狼疮[4]。供体产生的细胞可作为CAR-T疗法的通用版本供量产，减少生产时间和降低成本[5]。2024年，杜冰也参与了一项全球首例研究，利用供体的生物工程化改造免疫细胞治疗两种罕见严重的自身免疫性疾病[6]。

新的这项研究包含四名女性患者，患有影响多器官的狼疮，她们先接受化疗降低白细胞水平，随后输注供体来源的CAR T细胞。三个月后，这些女性患者不再出现关节炎、血管肿胀和脱发等症状，其中之一实现缓解状态，无需再用药物。另三位女性接受低剂量的类固醇维持治疗。

这一试验的结果“比我们想的还好”，杜冰说，这可能是因为CAR-T细胞触发了对攻击人体组织的B细胞的彻底清除。“免疫系统不仅重置了B细胞，也重置了免疫系统的其他部分。”他补充说，这可能使新的健康B细胞替代了失能B细胞。

其他团队正在尝试开发方法，让人们在自己体内产生CAR T细胞，从而避免改造T细胞费时费钱的过程，以及获得CAR-T细胞疗法之前免疫抑制治疗的感染和毒性风险。“这些都是早期进展，但这是临床医学新时期的开端。” Neurath说。

可能治愈？

Neurath说，CAR T细胞接下来几年里将会变得更常见，包括针对其他慢性自身免疫疾病的治疗。“就狼疮来说，我认为会出现常规疗法，因为有很多前瞻性试验在推进，许多独立的团队报告了可观的积极结果。”他说。

尽管现在已有多例患者在CAR-T治疗后进入缓解期[7]，Simon说很难确定CAR-T细胞疗法是否能实现永久治愈。“就狼疮来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它能至少为不少患者带来治愈性疗效。”他补充说。但要说那些研究较少的疾病如类风湿性关节炎等，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参考文献：

1. Mougiakakos, D. et al. N. Engl. J. Med. 385, 567–569 (2021).

2. Schett, G. et al. Ann. Rheum. Dis. 81, 185 (2022).

3. Müller, F. et al. N. Engl. J. Med. 393, 1239–1241 (2025).

4. Yang, C. et al. Cell Res. 35, 607–609 (2025).

5. Baker, D. J. & June, C. H. Cell 187, 4826–4828 (2024).

6. Wang, X. et al. Cell 187, 4890–4904 (2024).

7. Mackensen, A. et al. Nature Med. 28, 2124–2132 (2022).
   

原文以‘They don’t have symptoms’: CAR-T therapies send autoimmune diseases into remission标题发表在2025年11月26日《自然》的新闻版块上

© nature

Doi：10.1038/d41586-025-03885-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