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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大学时代曾经是“爵士乐队”三人组之一的伊万年科,此时似乎被疏离,其位置被布朗斯坦取代。多年之后,伊万年科多少有些愤愤不平的回忆道——
“回忆1930-1931年,我们简要地提醒一个与伽莫夫和朗道提出的重组苏联物理学(最初是理论物理学)计划相关的插曲,这在科学文献史上只是间接知晓。对我们列宁格勒理论小组来说,这是难得的机会,强尼(伽莫夫 — A.V.T.)和道(朗道 — A.V.T.)于1930年同时因公出差在英国……伽莫夫因其α衰变理论已经进入’大科学'领域,朗道的早期工作也得到了认可,他们笃定地认为所有这些足以认为自己是苏联最重要的理论家,并依赖于据称存在的世界舆论。他们返回列宁格勒后发表的相应言论(如福克根本不是理论家,他是一台数学机器;弗伦克尔的许多作品都很粗糙;塔姆和伊万年科做了一些次要工作——在国外知名的只有伽莫夫和朗道的成就;曼德尔施塔姆仅仅是个无线电物理学家,等等;请记住,那是核物理研究之前的年代)自然引起了笑声,但后续步骤必须认真对待。朗道坚持进行鼓动,声称伽莫夫很快将当选科学院院士,这有合理的依据,伽莫夫于1932年3月当选通讯院士(与 V. A. 福克同时,成为 Ya. I. 弗伦克尔的同事,早于 I. E. 塔姆和 Yu. A. 克鲁科夫进入科学院)。
另一方面,在列宁格勒建立由伽莫夫和朗道领导、不吸纳其他主要理论家参与的中央学术理论物理研究所的计划,被公正地视为’夺取权力’的实际步骤,并引发了严重的反对(尤其是因为弗伦克尔已经与我及其他同事一起撰写了旨在促进理论物理学'大跃进'的计划)。与 A. F. 约费进行了多次讨论,并多次与苏联科学院义务秘书沃尔金、管理机构(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等)成员,特别是我专程前往莫斯科期间进行的讨论;试图说服 V. A. 福克同意担任新研究所的所长,由伽莫夫、朗道、伊万年科、安巴尔楚米扬等人担任部门负责人——所有这些努力都未能达成共识,最后 Ya. I. 弗伦克尔和我说服 A. F. 约费在科学院决定性会议上提出,在当时组织一个独立的大型理论研究所是不合适的。这一建议被科学院采纳,这段相当令人苦恼的插曲终于结束了。对于苏联物理学来说,理论家过度集中在列宁格勒当然是不正常的。无论如何,这些情况促使伽莫夫出国,尽管他当选了科学院院士。…… ”[24]
图说:约费。(图片来源:维基百科)
在1932年3月25日的委员会会议上,约费再次表达了强烈的反对。他批评物理-数学联合会的意见“令人愤怒且不知分寸”——物理研究所的问题,却由一名数学家和一名地震学家,这两人对物理一窍不通,再加上另外一个人来决定。他强调,不应允许科学院中某个小团体将他们的个人观点和决策强加于院士中真正的物理学家们,而联合会在拟定意见时,并未邀请任何一位物理学家参与。约费似乎忘记了,伽莫夫本人就是物理学家。
大佬的意见举足轻重,但公平的说,也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所有老一辈的资深物理学院士都不赞同新所聚焦在理论研究上。伽莫夫所在的国家镭研究所所长维尔纳茨基[25]在日记里记述道——
“伽莫夫向我描述了他为建立理论物理研究所而展开的斗争。显然,所有物理学家(约费、罗日杰斯特文斯基、曼德尔施塔姆)都反对。物理学协会以及年轻一代则支持。理论上这是正确的,但他们能否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实现这一目标呢?...
(拉扎列夫)报告了关于伽莫夫和理论物理研究所的情况。所有物理学家都反对。他们认为理论物理必须始终与实验紧密结合。伽莫夫、维诺格拉多夫和尼基福罗夫[26]在科学院主席团(和物理协会)中击败了(这些物理学家-院士)组成的小集团。在(数学与自然科学)学部中,显然有人表示抗议……”
从维尔纳茨基的记述中,不难看出上述约费发言中暗指的“不懂物理”的数学家和地震学家是谁。但在程序上,这两位发表意见本无可厚非。
数学家维诺格拉多夫1929年已当选科学院院士,是数学界的领军人物,且数学和物理当时是在同一个学部;他还是当年成立的物理-数学联合会的主席,该联合会负责管理的研究所包括了科学院物理数学研究所。而且,这一年他还任命为科学院物理数学研究所数学部的主任,对于该所拆分以及今后的发展,可以发表意见。
而尼基福罗夫虽然是一位地震学家,但科学院物理数学研究所中最庞大的地震部在1928年分离出去成为独立的研究所后,他一直担任该所所长。他也将在1932年成为苏联科学院通讯院士,隶属数学与自然科学学部物理学科。
维尔纳茨基本人应该也是支持伽莫夫的,他是伽莫夫正式工作的机构镭研究所的所长,但他本人是一位地球化学家,恐怕也会被约费斥责为外行。此外,他虽然总体上赞成成立理论物理研究所,也担心在当时的语境下,成立“理论”所本身会不会沦为被攻击对象,毕竟,1930年初,反对新物理学理论(如相对论和量子力学)的保守机械论者、意识形态哲学家已经渐渐嚣张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