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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 豪门外婆偏心外孙、跟亲女儿斗了半辈子!等晚年落到女儿手里,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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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5 08:14 A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豪门外婆偏心外孙、跟亲女儿斗了半辈子!等晚年落到女儿手里,惨了...

事儿君 英国那些事儿
2026年7月2日 10:31


2017年7月底,一个大热天的下午两点,84岁的克里斯托夫·德·梅尼尔已经来到长岛的水磨坊中心,忙着布置一场展览。


这是当地一年一度的艺术慈善晚会,已经举办了快30年了,克里斯托夫几乎一场没落。因为操办这个地方的,是先锋戏剧导演罗伯特·威尔逊,她这辈子最要好的朋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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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威尔逊)


1975年,克里斯托夫在百老汇观看了一场威尔逊的实验戏剧《致维多利亚女王的信》后,便开始资助他的事业。她寄给他一张2.5万美元的支票,并附上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感谢您创作了这部精彩的作品,一个无名氏。”


到了1992年,威尔逊在长岛的水磨坊开设了他的艺术空间,克里斯托夫是他最早的支持者之一。她每年都会回来捐款,并帮助威尔逊布置会场。


到了傍晚,晚会开始了。克里斯托夫换上一身自己设计的薄纱长裙,上面点缀着树叶一样的镂空剪影,这是她最喜欢的图案,身上的首饰也都采用了这样的造型。


在白色的大帐篷底下,她挽着伴侣阿丽娜·莫里尼的胳膊,一桌一桌地招呼客人。天快黑的时候,摄影师给她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微笑着,神情恬静,她那一头白发在一众名媛中分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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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挽着莫里尼)


这是她最后一次出现在公开场合,看上去还是那样高贵,自信。


直到8年后的2025年,这场晚会第一次在没有威尔逊,也没有克里斯托夫的情况下办起来。威尔逊在7月31日去世,享年83岁;不到一个星期,她也走了,92岁。


她最后那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艺术圈里议论了很久。那个曾经活跃在人们眼中的女子,在女儿塔雅和外孙麦克斯的照顾下,临终之前却变成了一个没人能见到的隐居者。


她离自己一辈子用心结交的朋友很远很远,身边却围着一群用她朋友的话来说,“她根本不需要的陌生人”。


从2021年起,莫里尼更是开始一份一份地往法院递材料,指控塔雅把自己的母亲困在了曼哈顿东81街那套公寓里,屋里有放坏的食物,照护的人也不上心。


塔雅反击称莫里尼是个骗子,可克里斯托夫的朋友们,都在法庭上站在了莫里尼这边。还有些老朋友干脆把话捅给了小报。威尔逊在2021年对一家媒体说:


“我很担心她。克里斯托夫是我最长久、最亲密的朋友之一,我试着联系她一年多了,一直没有回音。非常让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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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被囚禁在81街的公寓里)


要弄明白克里斯托夫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得先回到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


1933年,克里斯托夫出生在巴黎。她的母亲是石油公司斯伦贝谢的继承人之一,这家公司的技术据说一度应用在了全球七成的油井上。


1941年,这家人为了躲避纳粹逃出了法国,最后落脚在斯伦贝谢美国总部所在的休斯顿,同行的还有克里斯托夫的弟弟和妹妹。


这家人和当地那些“石油暴发户”不太合得来:他们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带着口音,品味也高。当别人还抢着住金碧辉煌的大宅门时,他们却请来建筑大师设计了一栋极简的平层住宅。


他们还有收集艺术品的爱好。没过多久,房子里的藏品越来越多,这栋房子也成了“梅尼尔美术馆”——这是全美最大的私人现代艺术博物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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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的老宅已经变成了著名的美术馆)


总而言之,对艺术,这对父母是真上心,但对孩子就未必了。


刚到休斯顿不久,克里斯托夫的父亲就要去委内瑞拉打理南美的生意,孩子们则被一股脑地丢给了亲戚,而且一待就是两年半。


作为长女,克里斯托夫后来说,比起养孩子,父母更热衷于工作和收藏。


有一次,父亲正在清点刚买回来的藏品,年纪尚小的她额头上贴了一张贴纸走进了办公室。“看看我,”她对父亲说。“我也是一件艺术品。”


母亲那边也是一样,甚至连她自己都承认了。“我对待孩子的方式是一种罪。”——这句话后来被作家记进了克里斯托夫父母的传记当中。


不过有一件事克里斯托夫始终感谢父母:是他们把她和弟弟妹妹领进了艺术的大门。克里斯托夫很有鉴赏天赋,十几岁时,她去法国参观艺术家的工作室,回来之后她逢人便夸一个当时还没什么名望的画家。


这人叫亨利・马蒂斯,是法国画家、雕塑家及版画家,野兽派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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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马蒂斯)


20岁时,她已经结识了超现实主义画家雷内·马格利特,瑞士雕塑家阿尔贝托·贾科梅蒂,德国画家马克斯·恩斯特等许多艺术家。


当她第一次在社交场上亮相时,穿的更是天才设计师查尔斯·詹姆斯所设计的四叶草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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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穿着四叶草礼服)


后来她进了巴纳德学院,没读多久就退了学,一头扎进了纽约的波西米亚圈子。


在这个圈子里,她遇到了一个古怪的、十八岁的哈佛学生。二十六岁那年,两人结了婚,很快就生下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塔雅。


可变故也很快到来了。


一天夜里,克里斯托夫正在给塔雅换尿布,车库里传来一声尖叫。她跑过去,发现丈夫在换轮胎时,把自己的左眼弄瞎了。


这是一场飞来横祸,却意外把这个男人送上了另一条道路。他突然觉得,这种整天喝着香槟,对着墙上的名画发呆的日子不适合他,他要去土耳其和印度寻找自我。


于是在1961年,两个人离了婚,他也再也没回来看过塔雅。


对了,多说一句,这个前夫后来又结婚了,还生了个女儿叫做乌玛·瑟曼——就是《杀死比尔》的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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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玛·瑟曼是塔雅同父异母的姐妹)


一个人带着女儿之后,克里斯托夫把自己越来越深地埋进艺术里。她的家几乎成了当地方兴未艾的艺术圈的据点,一群难以捉摸的艺术家们趁着午夜在她家里点着火把开“偶发艺术”派对。


美国艺术家安迪·沃霍尔曾是克里斯托夫的座上宾。他在日记里写道:“她看上去美极了,像一幅老式版画。头发盘着,身材小小的。”


仿佛像个循环一样, 克里斯托夫在这边忙着艺术,塔雅又被丢给了助手和保姆照顾。事实上,克里斯托夫并不是不在乎女儿,恰恰相反,她是太害怕自己变成当年那个母亲了。


一个给她当过助手的人回忆说:“她真的很过意不去,觉得没能给女儿一个稳定的父亲。她觉得自己的母亲严厉又疏远,她害怕自己在女儿眼里也变成那样,所以才躲得远远的。她真心希望塔雅过得比她小时候好。”


她的办法,就是给女儿全部的自由和花不完的钱。


一个亲戚说,塔雅生来就有花不完的财富。家里除了规矩什么都有,塔雅喜欢粉色,喜欢游泳池,克里斯托夫就买下一栋三层房子,改造成一个带着泳池和粉色灯光的房子。


一年夏天,母女俩来到东汉普顿海边度假,塔雅在那迷上了骑马。


后来当地一个马展快办不下去了,克里斯托夫就出手把它接了过来,做成了如今很有名的汉普顿马术大赛。为了女儿,她可以做到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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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在汉普顿马术大赛上)


就这样,塔雅一边长大,一边看着母亲一头扎进室内设计、珠宝、时装的领域。当时克里斯托夫已经稳稳坐上了纽约艺术圈举足轻重的位置。


而在那几年,塔雅也在玩。她是个聪明,有灵气的姑娘,一头金色直发,蓝眼睛,人们常在俱乐部里看到她。


某一天夜里,有人给塔雅介绍了一位四处漂泊、玩摇滚的浪子。1981年,二十岁的塔雅嫁给了他。头一个孩子达什很快出生,隔一年是女儿卡罗琳,1984年又添了小儿子麦克斯。


后来这段婚姻以离婚收场,几个孩子跟着塔雅,在中央公园西边的公寓里长大。


当上外婆的克里斯托夫高兴坏了。“她把日子过得特别好玩,有点魔法的意思,”外孙女卡罗琳说。“她绝对不是那种普通外婆。她会骂人,爱讲别人坏话。”


孩子们管她叫“普罗塞克”,因为她天天喝这种气泡酒。她在东汉普顿海边有一栋庄园,带六十英尺的泳池和一片私人沙滩。有一次,她用绿色玻璃纸剪出来小鱼,把按摩浴缸布置成了海底的样子。


“她总会给我们弄点稀奇古怪的东西出来,”卡罗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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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和女儿塔雅的合影)


克里斯托夫很爱这几个孩子,可裂痕也是从他们开始的。


达什14岁的那年特别难管,老是离家出走。塔雅那时候已经再婚了,她觉得这个野小子该去上个严厉的寄宿学校,就把他转学到了佐治亚州一所以“管教”出名、如今已经倒闭的学校。


“就是那种‘有钱人把孩子扔掉’的营地,”达什的一个朋友这么形容它。


多年以后,这个学校因为虐待学生上了国会听证。“那儿的大多数孩子都是法院强制送来的,”达什说。“可我妈,是花钱把我送进去的。”


因为这件事,他一辈子没原谅她。


在学校待了两年后,达什给外婆写信诉苦。克里斯托夫二话没说,寄给达什一笔钱,让他坐火车逃回纽约。


塔雅气坏了,觉得母亲在插手自己管教孩子,于是转头就去申请了限制令,不许克里斯托夫再见外孙。克里斯托夫也没多说话,转手就把自己东81街新公寓的钥匙塞进了达什手里。


在塔雅看来,这就是背叛,让母女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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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什和母亲塔雅的合影)


或许是家族血脉作祟,达什混迹在纽约街头,成了一名涂鸦艺术家。他没事就在街头嗑药,或者在墙上喷字。困了累了,就回到外婆给准备的高级公寓里睡觉。


达什认识了不少“街头艺术家”,他经常把这些人一起带到公寓里。有摄影师,有艺术家,有时候连他在路上喷漆时碰到的搭便车的陌生人,也一起带回来。


达什的前妻说:“他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带回来,克里斯托夫却从来都不介意。达什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每次达什出门去涂鸦之前,克里斯托夫都会让助手给这群小伙子们发啤酒。第二天早上,她还会关心一句:“昨晚出去涂鸦得怎么样啊,小伙子们?”


达什的一个朋友说,他们有时候看到克里斯托夫从某个晚宴上回来,一身正装礼服,戴着一堆首饰,跟小亮片似的。


“我们本以为有钱人都跟大富翁棋盘上那个老头一个样,但她特别开放、热情,一点没把我们当外人……她永远是那个白头发的克里斯托夫。我以为她会永远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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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


在达什第一次结婚的八年里,这家人的感情总是很紧绷。达什没见过塔雅几面,塔雅也没见过克里斯托夫几次。


“每一次见面都是灾难,”达什的前妻说。当时这对夫妇住在克里斯托夫的家里,她给他们做饭。“她有个白菜汤的菜谱,用意大利番茄煮的,五天能让你瘦十斤,”外孙媳妇说。“可惜她没赶上TikTok的时代,她可太会过日子了。”


而莫里尼也是在这段时间来到了克里斯托夫的身边。


1990年代末,达什经常泡在一家餐馆里,他的前妻就是那的服务员,莫里尼则是餐厅经理。“达什看着就像街上的耶稣一样,”莫里尼说起她对达什的第一印象。


也是通过达什,莫里尼认识了克里斯托夫。因为她也有一半法国血统,两个人从开始就很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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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和莫里尼)


那段时间,达什在街头艺术家圈子里的名气越来越大。虽然不挣钱,但有姥姥养着他,他衣食无忧。


2007年,达什和一个朋友办了个艺术展。俩人在画廊里塞满了2000本撕碎的电话簿,又请了一帮人来开派对,一连疯了五个晚上。


据说这场展览重现的是他们多年来嗑到失控时、在各地旅馆砸出来的那些“老鼠窝”。


那段时间,达什深陷毒品当中。他变成了一个消瘦的,留着大胡子的颓废“艺术家”。而当时的艺术圈很乐于接受他这样一个出身名门的浪子,他们很快就把他吸毒的行为浪漫化了。


达什失控了。他没法控制毒瘾;他和前妻分了手,跟另一个女人生了个女儿;有一阵子,他父亲跟他搬到了一起,俩人一起吸着海洛因。


克里斯托夫想拉他一把。她找到当初住在她家里的那些“朋友”,求他们照看达什。可时间长了,这些朋友也放弃了达什,达什像个疯狂的兔子,一直在逃跑,他们真的没法负责。


两年后,达什因为吸毒过量死了,才27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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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亲吻达什)


追悼会上,克里斯托夫悲痛欲绝。


达什的前妻说:“他是她一生的挚爱,这毫无疑问。没有人能像他那样,深深地走进她的心里。”


但克里斯托夫痛苦的也不只是达什的死,她也担心,达什的死会让她和女儿之间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塔雅没来追悼会,“作为一个母亲,眼看着达什被毒瘾一点点毁掉,是我这辈子最痛的经历,”她当时在一份声明里说。“我所做的努力,似乎只是在我们之间划出了一道痛苦的裂痕;而这道裂痕,又加深了我对他这场毫无意义的死亡的悲伤。”


四年后,达什的父亲,在达什生日那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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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


达什走后,克里斯托夫和曾外孙女,以及孩子的母亲(达什后来的妻子)一直保持着来往。


她想参与到孩子的生活里,她会带曾外孙女去上音乐课,去吃达什生前爱去的日料。“她对有些人可能不好相处,可一跟这孩子在一起,她就是个天使,”孩子的保姆说。


接下来的十年,她把自己交给了慈善,一次次出现在各种义卖会上,还重新拾起了搁置多年的珠宝和时装生意。莫里尼起先来帮她打理公关,慢慢地,越来越像一个住在家里的伴侣兼助手,帮她安排各种约会和活动,也包括东81街那套公寓里的晚宴。


那几年,她和塔雅几乎没什么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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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和莫里尼的合影)


直到2019年前后,母女俩终于重新有了联系。


起因是克里斯托夫的妹妹阿德莱德的身体出了状况,这个妹妹越来越常住到塔雅的家里了。克里斯托夫的弟弟乔治有些不放心,于是提交了一份诉状,把塔雅和她儿子麦克斯都列了进去。


他说阿德莱德受到了影响,塔雅和麦克斯两人改写了她的遗嘱和信托,把麦克斯定为了唯一的受益人。


两家打了几年官司,最终庭外和解,一位政府指定的监护人接管了阿德莱德的财务。乔治说:“谢天谢地,我们把阿德莱德从他们手里救了出来……”


也就是在这前后,克里斯托夫和塔雅之间的母女关系也起了变化。


一次谈到遗产安排时,87岁的克里斯托夫同意了重立遗嘱,并把自己的生活全交给塔雅和麦克斯打理。


于是,家里的晚宴停了,外面灯红酒绿的生活到头了。


塔雅雇了一队专门照顾老人的看护看着克里斯托夫。又把打理探视的事交给了自己的律师。谁想见她,得先经过律师安排。


她名下的房产陆续挂牌卖掉,其中海边那栋庄园,被时装设计师赫尔穆特·朗以一千零二十万美元买走。


2021年1月,塔雅辞退了莫里尼,理由是克里斯托夫和莫里尼发生了争吵。莫里尼被赶了出去,公寓的业主委员会把她挡在了楼外。


几个星期后,莫里尼没打招呼,出现在公寓门口。一个护工打开门,莫里尼说,她看见了克里斯托夫,克里斯托夫喊了一声“露露”,那是她们两个人之间专属的昵称。


两个人刚抱在一起,家里的护工就报了警,莫里尼以“擅闯”的罪名被抓走,在牢里待了三十个小时。她向纽约州最高法院递交材料,就这次被捕索赔五百万美元,并指控克里斯托夫被“像犯人一样”关在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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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托夫写给莫里尼的纸条,她希望莫里尼和她住在一起)


女儿“囚禁”母亲,这是一个可怕的指控。可克里斯托夫的朋友们却都站在莫里尼这一边。


一位曾经在水磨坊工作过的人说,他在2021年3月探望了克里斯托夫,情况很不对劲:“一进公寓,我就被一股食物腐烂的酸味呛到了,应该是放了好几天了。屋子里很脏,克里斯托夫神情落寞。”


另一位曾经为克里斯托夫的父母写传记的作家表示,他为克里斯托夫姐妹的处境感到担忧:“他们(塔雅母子)一门心思想要拿到这两姐妹的财产,这是我见过的最令人震惊的虐待老人、背叛家人和贪婪的行为之一。”


“如果这种虐待继续下去,我不确定这两位几十年来为我们付出那么多的女性还能陪我们多久。”


情真意切,但指控因为证据不足,最终被法院驳回了。


到后来,克里斯托夫的老朋友们再也见不到她了。早年间给她工作,后来成为朋友的一个人说:“以前我按个门铃,说一句‘嘿,克里斯托夫’就行了。突然之间,就多出了这么一整套规矩。”


他得先联系塔雅的律师,律师再去联系护工。


“他们会说,‘她很想见你,她常提起你,可现在真的不太方便。’我心里就想,到底能有什么事,忙到不方便?这种情况经常发生。”


连外孙女卡罗琳,想见外婆也得预约。


“我会问,‘我能不能这天这个点来?’大多数时候,答案都是‘不行’,”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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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克里斯托夫被软禁在家里)


克里斯托夫最后一次没人看着自己出门,是在2021年2月。那年冬天很冷,她溜了出去。护工半夜在中央公园里找到了她:一个人,神志不清,蓬头垢面,那头标志性的白发乱成一团。


人们再见到克里斯托夫,是快到她92岁生日的时候,也就是去年2月。


“她脑子其实还很清楚,”朋友说。“但莫里尼不在之后,我确实看到她在退化,就那么坐着,电视开着,被一堆护工围着。我不能说那些护工在虐待她,可他们不搭理她。莫里尼会带她去看展、看电影、吃饭。她不会让她生锈。”


卡洛琳从19岁到25岁,断断续续地和外婆住在一起。她最后一次去到那套公寓,是外婆去世的半年前。


她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墙上的画全被取走了,书架上的书也没了。整个屋子空空荡荡。太不真实了。我当时就想,这是电影布景吗?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更愿意记住的,是另一个画面:她自己的画廊开幕那天,护工让外婆来了。“她高兴坏了,”卡罗琳说,“她都不想走。那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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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琳和克里斯托夫的合影)


最后那几年,还能定期见到克里斯托夫的,只剩下她的曾外孙女,还有她的妹妹阿德莱德。当年逃出欧洲、以难民身份来到美国时,姐妹俩一个八岁,一个六岁。而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她们每个周末、每个重要节日都见面,身边通常跟着各自的护工。


就是在这样一次探望中,阿德莱德告诉克里斯托夫,威尔逊在他位于水磨坊的家中去世了。“哦,不,”她说。然后,阿德莱德把讣告念给她听。妹妹和护工离开的时候,克里斯托夫躺在床上,手里攥着那份报纸。


四天后,她也走了。


告别仪式办得很小。塔雅没有来。


ref:

https://nymag.com/intelligencer/article/christophe-de-menil-last-day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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