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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最好的年华,倪虹洁停滞了好几年。 回到演艺圈后,演员还是四五年前的那些人,可她知道自己跟不上他们了。 2010年,倪虹洁应邀去拍电影版《武林外传》,彼时的她已经连续几年没演戏了,那么多摄像机对着自己,她无所适从。 导演一喊预备开始,倪虹洁就心跳特别快,紧张地打战,没有自信心。 她每天硬着头皮拍,导演尚敬也觉察到倪虹洁的不对劲,有场戏拍完后,导演扯着嗓子对她说:“倪虹洁你怎么回事儿?怎么变木了,没有以前有灵气了。” 当时倪虹洁努力让自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尴尬地回应“有吗?哈哈”,但心里感觉被小刀狠狠割了一下,在默默地淌着血,她的那一点点骄傲也被击碎了。
拍摄电影版《武林外传》时的倪虹洁
回到酒店后,她无比失落,更多的是无所适从,想了很久自己到底还能不能干这一行。 那几年,倪虹洁总是在怀疑自己,内心摇摆不定,最终她并未因此放弃,也幸运地遇到了崔健。 她去崔健导演的文艺电影《蓝色骨头》剧组试镜,形象、气质非常契合,倪虹洁被选为女主角,演热爱摇滚的倔强女人施堰萍,破碎感十足,同时也是一位母亲。
施堰萍(倪虹洁 饰)剧照
那是她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孩子从母亲身上,生生剥离开的感觉。 那时倪虹洁的孩子也很小,施堰萍的命运和她真实的人生穿插在一起,角色的痛感也降临在她身上。 倪虹洁神奇地感觉自己开窍了,演戏不再是机械式地哭或笑,她真的与角色做到合二为一,为角色的喜悦而喜悦,为角色的伤心而伤心。 她凭借这部文艺电影走上罗马电影节,拿下金考拉国际华语电影节最佳女主角。 信念感虽迟但到,倪虹洁终于找到演戏的自信与奇妙之处,但市场并没有对她很热情,每次邀约都石沉大海,连声音都没有机会发出。 什么样的角色她都演,在电影《我和我的父辈》中,倪虹洁只有一句台词,短短五个字,她依然认真对待,哪怕戏份少,也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时间到了2020年,42岁的倪虹洁走上当红演技类综艺《演员请就位2》,她从最初的没信心到渐渐强大,出演的花木兰外表冷静,内心坚定,不畏惧千军万马,对自己、对世界,都很果敢。 那一抹笑容,从苦涩到释怀,是倪虹洁最费力也最满意的呈现。
《花木兰》倪虹洁的演绎,感动了很多人 观众从花木兰的蜕变中,看到了倪虹洁的突破,她的眼神中多了些果决与笃定。 上完这档综艺,倪虹洁事业略有起色,戏约变多了,她可以演《爱情神话》里风情万种的格洛瑞亚,集美貌、性感、可爱、有趣为一体的“坏女人”,不依附于男人,只取悦自己。
花枝招展的她一张嘴就是“我有钱有闲,老公失踪,不要太灵哦”。
电影《爱情神话》格洛瑞亚(倪虹洁 饰)剧照
邵艺辉导演刚给到倪虹洁这个角色时,她是不认同格洛瑞亚的,心想:“一个女生怎么可以活得这么洒脱?她为什么这么不顾一切?” 原本在剧本里格洛瑞亚有很强的侵略性,倪虹洁将自己性格中的天真感、重视女性友情、好客的特质加入角色,使其呈现出随性洒脱、富有女性魅力的形象。 《爱情神话》上映后,口碑极佳,倪虹洁塑造的格洛瑞亚备受大众喜爱,她凭借此角获得华鼎奖最佳女配角奖,也正在找回失去已久的自信与魅力。
电影《爱情神话》格洛瑞亚(倪虹洁 饰)剧照
这一路走来,倪虹洁摔了不少跟头,但是她发现自己走的这些弯路上踩过的泥、断枝落叶,还有沿途看到的阳光碎片,它们一直都在发酵,最后变成养分,让她缓慢生长。 在这之后,戏约还是有不少妈妈的角色,可戏份明显变多了。 市场的接受在缓慢进行,倪虹洁适应着这种节奏,可以用完整细微的自我去诠释任何一个角色。 近些年,倪虹洁演过不少妈妈的角色,林林总总有十几个,几乎成为“妈妈专业户”,粉丝们也亲昵地喊她“妈妈”。 面对市场限制,她渐渐接受从30多岁开始演妈妈甚至在38岁那年还演了外婆,在《第二次人生》里,倪虹洁演王媛可的妈妈,两人相差仅仅6岁,她甚至还给同龄的芦芳生演过妈妈。
倪虹洁演过的妈妈们
倪虹洁心里有点难受,看着没差自己几岁的女演员演自个儿闺女,穿着漂亮裙子谈情说爱,不免有些酸楚,但很快她会自我调节好。
“首先这是你自己选的路,谁让你在迂回向前?你在迂回向前的时候,你就要接受事实,那市场现在给到你的就这些。” 倪虹洁接受演妈妈,但她要把每个妈妈都演得不一样,美丽的、邋遢的、聒噪的、性感的、平庸的……大多数母亲很普通,但每个角色身上都有她们的闪光点。
电视剧《突如其来的假期》倪虹洁演阚清子的妈妈 当角色离倪虹洁很远时,她会翻出自己的记忆,身边当了妈妈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母亲,更多的是翻出自己的妈妈,姑姑,奶奶。 倪虹洁说去年《致1999年的自己》里的上海妈妈陈秀娥,和自己的母亲很像,都是下乡知青,爱美又时尚的售货员。在知青返程后,因长期不在女儿身边,导致母女二人有严重隔阂。 1999年的倪虹洁刚好和戏里的女儿钱佳玥年龄相近,她像站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时间轴上,重新回顾自己的童年,透过角色,终于体会到妈妈这么多年的隐忍与不易。
电视剧《致1999年的自己》陈秀娥(倪虹洁 饰)剧照 母亲离婚后,倪虹洁开车去常熟接她,开到半路车胎爆掉了,车不受控制地抖动。 她把车停到高速公路边,用千斤顶把车顶起来后换轮胎,整个换胎的过程里,倪虹洁一直在车下面偷偷看妈妈,昔日开朗的妈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窗外,像个雕塑。 那个时刻,倪虹洁无比心酸,她知道母亲的伤痛不止在脸上,心里也是各式各样的伤口。 倪虹洁想到自己离婚的时候,那感觉太好了,总算自由了,新的生活开始了。悲伤是后知后觉的,一个月之后,她感觉少了点什么,空落落的,那是一个必须要经过的阵痛。 她并不认为母女二人都走了离婚这条路,属于宿命,只是她们在当下做出的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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