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鲸类是海洋里最顶级的哺乳动物，它们智商不低，且感情充沛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要不是海里天然不太适合制造工具，它们甚至可能都发展出文明了。
海洋馆里常见的三种表演鲸类：白鲸、虎鲸、海豚。
不管哪一种，在海洋馆里的生活半径都远远小于野生的环境，相当于你开车半小时去上班的一整条路上为半径本来都是野生人类的活动环境（每天 20 公里左右），但是抓到动物园后你却被迫关在几平米的牢房里。
关于鲸类的智商和感情，这里可以讲几个故事。
虎鲸妈妈 Tahlequah 在 2018 年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宝宝：
但是不知道是海洋环境变化，还是它自身或者后代基因的问题，几个小时后她的宝宝夭折了：
Tahlequah 驮着她死去的宝宝游了整整 17 天，1000 多公里，其间死去的宝宝不断滑落，她就一次次的重新举起宝宝。
这令人动容的视频迅速在社交爆火。
但是令人心疼的是，可怜的虎鲸妈妈 2025 年又一次失去了一个宝宝：
这次她依旧默默的驮着死去的小虎鲸游了好久好久。
这种哀悼宝宝的行为在鲸类里还比较常见，并不是孤例，说明部分鲸类具有强烈的感情，虽然它们确实知道活着和死去的区别，但是依然能够做出哀悼这种比较高级的情感表达。
类似的例子还有科学家多次观察到座头鲸会主动干扰虎鲸捕猎。
视频见末尾参考文献1
甚至有一次在南极，一只海豹被虎鲸群围攻，一只座头鲸游过来，让海豹爬上它的肚子，甚至用胸鳍小心翼翼地把快滑落的海豹推回安全位置，直到虎鲸离开。
这被认为是一种利他主义。座头鲸救海豹对自己没有直接好处，甚至有风险。
科学家推测这可能源于座头鲸幼崽常被虎鲸攻击的记忆，从而产生了一种「保护弱小」的本能情感。
甚至我们想得极端一点，可能就是虎鲸让某只座头鲸宝宝失去了生命，从而激发了座头鲸妈妈的强烈悔恨情绪：「如果我当时……」所以会带动种群主动打断虎鲸捕猎。
所以从这些例子可以看出，海豚、虎鲸、白鲸这种喜欢群居的动物来说，心思细腻，感情敏感程度是完全可见一斑的。
在巴西的拉古纳（Laguna），一群野生宽吻海豚与当地渔民保持着长达一百多年的合作关系。
海豚会将鲻鱼群赶向岸边的浅水区。
当鱼群密度达到最适合捕捞的时机时，海豚会给出一个特殊的信号（通常是头部或尾部拍打水面）。站在齐腰深水里的渔民看到信号后立刻撒网。
视频见参考文献2
撒网打乱了鱼群阵型，漏网之鱼会晕头转向，更容易被海豚捕食。
不过并非所有当地海豚都会这么做，只有特定的「合作家族」才掌握这门手艺，海豚妈妈会手把手教孩子如何看管鱼群和给人类发信号。
至于虎鲸则是智商更高的动物，堪比海中边牧，或者说海中黑猩猩，因为虎鲸还有自己的方言，不同种群之间用不同的「口哨声」交流。
当然，虎鲸作为公认的除了人类以外认知能力最顶级的哺乳动物之一，按照我们来看的智力是要大于宽吻海豚和白鲸等其他常见海洋馆鲸类的。
以前我们经常听见用大脑大小来衡量动物智商的。
但是这种方法也有很多问题，最近用脑化商
（encephalization quotient）这个新方法来衡量动物的智力。
简单来说，由于大脑的大部分用于维持身体基本功能，当大脑与身体质量的比率越大的时候，可用于更复杂的认知任务的大脑质量也会增加。
使用相对生长测定法是一种通过比较动物大脑与身体大小之间的关系来测量动物智商的方法。
EQ 值较高的动物被认为相对更「聪明」。
人脑的 EQ 约为 7；换句话说，我们的大脑比我们体型的物种预期的大脑大七倍。相比之下，宽吻海豚的 EQ 为 5.3，虎鲸为 2.57，黑猩猩为 2.5，侏儒抹香鲸为 1.78，独角鲸为 1.76，抹香鲸为 0.58，老鼠为 0.40，蓝鲸为 0.19。
下图是鲸类实际大脑和经过脑化商（EQ）等比例缩放的大小，可以看出海豚等鲸类大脑比实际预期的要大。
除了脑化商以外，还有个指标叫一般信息处理能力（ IPC :information processing capacity）。
根据大脑研究人员 Ursula Dicke 和 Gerhard Roth 2016 年的一项研究，神经元堆积密度、皮质神经元数量、神经元间距离和轴突传导速度是哺乳动物（包括人类）智力的最佳预测因素。
乌鸦和鹦鹉的脑子虽然小，但是它们大脑小而密集，神经元数量异常多，这可能是它们尽管大脑体积很小但智力很高的原因。
总的来说，虎鲸、白鲸、宽吻海豚等常见海洋馆动物的智力和信息处理能力都不弱。
至少虎鲸有过多次成功的案例：
因为长期关在海洋馆训练出现心理问题的 tilikum 在表演结束后咬住训练师拖入水中撕裂致死，数十名观众目击全程。
所以采访者所说的白鲸企图溺死驯兽师的行为是完全有可能的。
野生海豚等的活动范围能达到上百平方公里，跟水族馆那个狭小的环境不可同日而语。
部分哺乳动物长期生存在对于自己体型来说过于狭小或者过于拥挤的环境，出现精神问题是非常常见的。并不限于海豚。
甚至有新闻爆出海洋馆需要喂精神类药物控制它们。
为什么没听说给鲨鱼喂镇静剂的？
因为哺乳动物大脑发育更好，鲨鱼作为软骨鱼类，其大脑结构缺乏新皮质（neocortex）。
新皮质是哺乳动物大脑中负责高级认知功能（如感觉整合、空间推理、意识思维等）的关键结构，但在鲨鱼等低等脊椎动物中尚未演化出来。
所以海洋馆里其他鱼不用担心emo的问题，但是海豚、白鲸等高级哺乳动物确实会出现刻板行为乃至严重的情绪问题。
包括东南亚的大象也会出现攻击饲养员致死的新闻。
看到这里读者可能有点疑惑，同样是困在狭小的环境，为什么猪也是哺乳动物，却没有出现精神类问题呢？难道猪真的就笨这么多吗？
其实有的，只是没人关心罢了。
比如住在城市的你现在是不是很少能在市面上买到猪尾巴？
因为规模化养殖场饲养的生猪除了阉割以外，还需要进行断尾，这是为了避免饲养密度过大的情况下互相咬尾导致的伤害。
为什么猪场的猪会有互相咬尾的行为？
因为养殖密度比较大，猪又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干，尾巴就成了互相玩具了。
有研究表面，降低饲养密度，并采取给猪增加玩具等丰容（丰富环境）措施，就能有效的降低猪的咬尾率。
但是几乎没有养殖场会为了猪的生存福利主动做这些增加成本的事情（英国倒是有规定要给猪准备玩具）。
所以还是直接断尾比较方便。
总之，让虎鲸等这么聪明的海洋哺乳动物关在海洋馆那个环境天天训练，得不到自由，部分个体会出问题也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好消息是，野生动物保护人士一直在推动减少动物表演的法规，可能不久的将来，这些聪明的海洋精灵就不用再受此折磨了。
参考：
1. https://youtu.be/QzgH4A_AOE0
2. https://youtu.be/oyU0HM9BXd0
1.鲸类（虎鲸、白鲸、海豚）智商高、感情充沛，有哀悼幼崽、利他互助、与人类合作等复杂行为，脑化商和信息处理能力突出；
2.海洋馆狭小空间与野生环境差距极大，鲸类易出现精神问题、刻板行为，甚至攻击驯兽师；
3.鲨鱼等非哺乳动物因缺乏新皮质无情绪困扰，而猪等哺乳动物也有圈养应激反应，只是未被关注，减少动物表演的呼声正在高涨。
狗仔卡
发表于 2026-1-15 07:1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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