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15岁的瑞秋在墨尔本一家舞蹈学校里学习专业的芭蕾舞,她的梦想是考入芭蕾舞团,从事芭蕾舞演员的职业。但在一个周一下课后,瑞秋却离奇失踪了。
这起失踪案在日后演变成了澳大利亚历史上最令人不安的犯罪案件之一,因为瑞秋并不是被陌生人或仇敌拐走,而是被她身边非常亲密的人骗走杀害。
芭蕾公主瑞秋
瑞秋·巴伯(Rachel Barber),1983年9月12日出生于澳大利亚墨尔本,父亲麦克是一位玩具设计师,母亲伊丽莎白是一名儿童作家,外祖父(伊丽莎白的父亲),曾在国际上获得写作奖,他的创作以澳大利亚青少年的成长故事为主题。麦克和伊丽莎白先后生育了三个漂亮的女儿,瑞秋是家中的长女。
(中间为瑞秋,版权归拍摄者所有)
瑞秋外表俊俏,她有着一双翠绿色的眼珠,四肢修长,从小就是长辈和同龄人眼中的焦点。
(瑞秋)
1990年,瑞秋的外祖母带7岁的瑞秋到墨尔本音乐厅看芭蕾舞剧,没想到的是,瑞秋因为这场演出迷上了芭蕾舞。看剧过程中,她没有像其他孩童一样吵闹,而是睁着大大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舞蹈演员。
(瑞秋,版权归拍摄者所有)
瑞秋从小就表现出了舞蹈天赋。瑞秋的外祖母记得,瑞秋第一次去希尔斯维尔野生动物保护区(Healesville Sanctuary)时,她对着一群野生鹈鹕舒展四肢,当时同去的一行人都认为瑞秋随意做出的动作都十分优美,于是瑞秋的家人决定让瑞秋在周末的时候学习芭蕾舞。
(瑞秋,版权归拍摄者所有)
随着瑞秋的年级越来越高,数学和科学等理科科目让瑞秋感到非常吃力。瑞秋很郁闷,因为她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学都拿不到好成绩。于是,她向父母提出,自己想从学校退学,转去专门学习芭蕾舞的学校上课。
(瑞秋)
麦克和伊丽莎白拒绝了瑞秋的请求,他们耐心地和瑞秋谈心,向她强调文化课的重要性,告诉她如果想要跳好一支舞,要有足够的理解力去塑造舞剧中的角色。最终,三人达成一致,瑞秋必须先读完初中,等到高中阶段,才可以尝试去专业的舞蹈学校全职学习芭蕾舞。
这个决定对麦克和伊丽莎白并不简单,他们对如何培育一个职业舞者感到有些迷茫,更重要的是,舞蹈学校的学费昂贵,或许他们还需要为此搬家。不过,麦克和伊丽莎白依然尊重了瑞秋的想法,他们决定尽全力支持女儿。
(瑞秋)
1998年末,15岁的瑞秋从初中毕业,申请了墨尔本当地一家名为“舞蹈工厂”的舞蹈学校,她周一到周四在那里学习专业的芭蕾舞。不过,那家舞蹈工厂位于墨尔本东南部的郊区里士满,瑞秋需要搭乘火车去上课。
(舞蹈工厂”)
在舞蹈工厂上课时,瑞秋活力四射,她觉得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快乐过。但瑞秋也有烦恼,每日搭乘火车通勤这件事让她有些焦虑,因为她不仅怕黑、还不敢与陌生人说话,她几乎不会独自去超市或商店,因为充满了陌生人的公共场所让她感到不安。
瑞秋深知父母为了她的舞蹈梦在经济上付出许多,所以在不上课的时候,懂事的她便兼职当模特赚钱。尽管是兼职模特,收入也非常可观。
没多久,在一次模特兼职工作中,瑞秋遇到了一个名叫伊曼纽尔·卡雷拉 (Emmanuel Carella,也有报道称他为曼尼·卡雷拉(Manny))的男孩。伊曼纽尔也在舞蹈工厂学习舞蹈,两人一见如故,成为了恋人。
(伊曼纽尔和瑞秋)
在初恋伊曼纽尔的安慰和鼓励下,瑞秋对独自乘坐火车渐渐脱敏,每天去上课也更有动力。但就在这样风平浪静、充满了爱的生活里,瑞秋突然失踪了。
瑞秋的失踪
1999年3月1日周一,早上麦克像往常一样,开车将女儿送到了瓦特尔公园(Wattle)火车站。瑞秋的计划是,先搭火车到里士满,然后和舞蹈课的朋友一起吃早餐,随后步行到学校。
在瑞秋进入车站之前,麦克告诉她,自己会在傍晚18:15于车站门口等她。瑞秋答应了,便迈着轻快地步伐下了车。麦克坐在车上目送女儿走进车站,直至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人群里,他才掉头离开。只不过,当时的麦克并没有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瑞秋。
(瑞秋)
3月1日傍晚,麦克准时到达了瓦特尔公园火车站的出站口,但是瑞秋却没有出现。那个年代移动电话还没有普及,麦克无法联系瑞秋,只得一直站在门口等。他看着月台上的火车一趟又一趟驶进车站,又驶离月台,但始终等不到瑞秋的身影。等了几个小时,麦克决定开车回家,他安慰自己,说不定女儿搭了其他人的便车提前回家了。
但当麦克走进家门,看到伊丽莎白站在门口迎接他时流露出的疑惑的眼神,麦克便知道大事不妙,瑞秋没有回来。
(母亲伊丽莎白和瑞秋)
麦克和伊丽莎白连忙报了警,但警方却没当回事。警方觉得,瑞秋和其他澳大利亚青少年一样,正值叛逆期,她可能只是离家出走,很快就会回家。但是麦克和伊丽莎白说瑞秋是一个非常靠谱的孩子,无论她去哪里都会提前跟家人报备,而且他们的家庭氛围很融洽,瑞秋和妹妹们关系非常好,不可能会离家出走。
但警方只是让瑞秋的父母简单做了笔录,并没有立案。
麦克和伊丽莎白看到警方如此敷衍的态度既愤怒又无奈,带着两个女儿一起四处寻找瑞秋的下落。他们先在路上张贴了寻人启事,挨家挨户敲门发送传单、打听女儿的消息,之后,他们回到了房子里,用座机逐一拨打瑞秋朋友家的电话。
(伊丽莎白和麦克)
瑞秋的男友伊曼纽尔接听了电话,他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
伊曼纽尔说,瑞秋好像接受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兼职,但没有告诉他有关这份工作的细节。
(蓝色背心是瑞秋)
麦克和伊丽莎白立刻将这个消息同步给了警方,警方这才开始着手拼凑瑞秋最后的行踪。警方先从瑞秋的人际关系入手,询问了瑞秋芭蕾课上的同学,瑞秋在失踪前是否有反常之处。
一个名叫安德鲁斯的男同学回忆道,3月1日早上,瑞秋说自己有个大计划,可以赚很多钱。但当安德鲁斯问她和谁一起去的时候,瑞秋却含糊不清,并说第二天她会向大家详细讲述这件事。据男友伊曼纽尔说,3月1日下午,瑞秋向他描述了一双价值100澳元的高跟鞋,她计划星期二(3月2日)存够了钱就去把它买下来。下午四点左右,瑞秋找到班上一个名叫多梅尼科·卡雷拉(Domenic Carella)的同学,问她是否能在放学后开车带她去布里奇路(Bridge Road),她要去见一个老朋友,多梅尼科同意了。但在下午五点半下课后,瑞秋改变了主意,她告诉多梅尼科自己会独自去那里。
(伊曼纽尔和瑞秋)
放学后,大约在下午5:45,班上的另一名学生塔玛拉看到了瑞秋独自一人沿着教堂街(Church Street)向西走,塔玛拉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这和瑞秋每天搭乘的电车站是相反的方向。她上前搭讪,主动提出和瑞秋一起回去,但被拒绝了。瑞秋说,她要走去布里奇路,她爸爸会在火车终点站等她。塔玛拉便没有继续和瑞秋一起走。
警方还采访了更多班上的同学,大家都反映,瑞秋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与瑞秋关系较好的朋友说,瑞秋始终不肯透露她晚上要去做什么事,只说是一件大事,会给她一大笔钱,足够她买下那双心仪的、连她父母也买不起的高跟鞋。不过大家并没有将这件事太放在心上,因为瑞秋是一个正经的女孩,并且长得非常漂亮,伊曼纽尔和其他几个朋友都觉得瑞秋可能是接到了一个薪水很高的模特工作,因为她之前也做过类似工作。
(瑞秋)
收集了这些证词之后,警方开始排查,瑞秋说要见的“老朋友”的真实身份,同时还要搞清3月1日晚上,她所接的兼职究竟是什么。
1999年,不仅移动手机没有普及,监控也是如此,所以警方的排查难度非常高,案件一直没什么进展。
整整一周后,警局突然接到了一个名叫艾莉森的女孩打来的电话。艾莉森在电话里自称是瑞秋以前舞蹈课的同学,她突然想起在3月1日晚上开往普拉兰的火车上见到了瑞秋,当时与瑞秋同行的是一个身材丰满、年纪稍长的女子。艾莉森说,瑞秋和那个女孩聊得很开心,还有笑声传来,她们看起来怡然自得。艾莉森看到,瑞秋和她那个“朋友”一起在普拉兰的站点下了车。
(左一为瑞秋,蓝色衣服为伊曼纽尔)
麦克和伊丽莎白始终没有想到,瑞秋的哪个朋友符合艾莉森描述的那个女子的外形。
警方试着调取瑞秋家里的座机通话记录,他们发现,在2月28日,瑞秋失踪的前一天,有通电话看起来十分可疑,来自一个私人号码,并且通话时间超过了15分钟。瑞秋的父母回忆,他们确实看到瑞秋在打电话,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经过警方的调查,这个号码的主人是一个20岁的女子,名叫卡罗琳·罗伯森,无论是年纪,还是外貌,都与艾莉森提到的火车上的女人相符。
警方将卡罗琳的名字告诉了麦克和伊丽莎白,他们大惊失色,同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他们认识她,她多次来过他们的家,麦克和伊丽莎白说,他们过去甚至把她看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