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离澳洲大陆、温和湿润的气候,造就了塔斯马尼亚独特的生态系统,在给当地人带来丰富的农业渔业产品的同时,也让旅行者一次次被自然的魅力震撼。
来塔斯马尼亚之前,我已经在澳大利亚各地的超市里见过许多次塔州物产——平价好吃的三文鱼、小巧美味的冷水生蚝、和水果吐司葡萄酒百搭的布里奶酪……它们的包装上面都会写着大大的“Tasmanian”字样。
来塔州,不能错过生蚝。(图/朴珍珠 摄)
真正来这里旅游,则需要注意遵守规则。塔州有着世界上最严苛的入境规矩。导游提醒我们,水果、肉蛋、植物种子、土壤等东西都禁止携带。如果带了钓鱼或者露营的户外装备,还需要清理干净,避免可能带来的生物风险。
塔斯马尼亚的自然地貌是独一无二的。比如,我们有一天的行程是去东南角的布鲁尼岛(Bruny Island)。岛上最出名的自然景点叫“南北一线”(The Neck),顺着台阶往上走,可以在观景台俯瞰到一条浅浅的沙质地峡。
风雨中的“南北一线”。(图/朴珍珠 摄)
它的两边分别是反差感很大的塔斯曼海和丹特卡斯托海峡。前者是连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海,属于南太平洋,以强风浪和很深的深度著名。后者则是柔和一些的内海水道,其名称和布鲁尼岛的名字都源于18世纪的法国探险家Bruni D’Entrecasteaux。
很多人去“南北一线”,天气很好,蓝天白云下地峡极其开阔。但我们抵达那天,天上飘雨,海上一片灰色,只有零星的人在沙滩上漫步,如此反倒形成了我在澳大利亚印象最深刻的海边景观。
天气寒冷,所以看不到多少人。(图/Yan 摄)
通过观景台的指示牌,我得知此地还有另一个名字是Truganini,以纪念布鲁尼岛原住民女性 Truganini。两百多年前,殖民扩张加剧,土著人失去家园乃至性命。
另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自然景观,是霍巴特附近的惠灵顿山。山不高,约1271米。但由于其紧邻海平面,这种巨大的海拔落差使得其在视觉上较为雄伟。即使在市区,也能轻而易举地看到它。
惠灵顿山远眺。(图/朴珍珠 摄)
驱车半小时,顺着盘山公路到达山顶,温度骤降、大风四起,巨大的信号发射塔矗立在眼前。荒原般的景致,让我仿佛置身于《三体》的场景里。也许故事结尾被三体人驱赶到澳大利亚的人类,就在这种严酷的山中,面对群体的瓦解和文明的终结。
惠灵顿山顶庞大的信号发射塔。(图/朴珍珠 摄)
塔州占地6.84万平方公里,人口却不到60万。也许塔斯马尼亚更适合动物生存与繁衍。这里诞生了各种稀有物种,比如栖息在布鲁尼岛的小蓝企鹅,它们会在夜幕降临后,游到附近的海滩巢穴睡觉,不少人还远远见到了悠闲的海豹家族。
在布鲁尼岛另一处,我们找到了罕见的白袋鼠。白袋鼠体型不大,属于沙袋鼠(wallaby),白毛色源于基因突变的白化,但白色并不有利于袋鼠在野外隐藏自己。由于塔州缺乏原始大型捕食动物,白袋鼠们才在这里活了下来。
出现在民居外面的白袋鼠。(图/朴珍珠 摄)
另一种塔州特色动物是袋獾,即出名的“塔斯马尼亚恶魔”。相传是第一批来这里的欧洲探险者,在森林里听到了它“邪恶”的叫声,以为遭遇恶魔,它也由此得名。袋獾是有袋食肉动物,有强大的咬合力。当然,我后来在“驯化感”十足的动物园见到它,看不出什么邪恶感。
塔斯马尼亚恶魔本魔。(图/视觉中国)
塔州还有网红动物“方形粑粑兽”袋熊,以及被称为“活化石”的鸭嘴兽。在更凉爽、人类干扰更少的岛屿生态中,它们的体型、活动时段与行为呈现出比澳洲大陆更显著、也更容易被观察到的特征。
除此之外,在塔州的旅程中,我们几乎每天都会在山路车道两旁看到被撞的小动物尸体。导游说,这些多是矮袋鼠和负鼠一类的有袋动物。由于它们习惯在清晨和黄昏活动,当地人开车时都会格外小心——在塔斯马尼亚,避让动物几乎是一种日常驾驶礼仪。
塔州自驾,动物比车多。(图/朴珍珠 摄)
我想起那处人类居住的房屋边上,白袋鼠三五成群地跳过的样子。远远看过去,我疑惑地问导游:“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人类的院子里?”导游反问:“应该问,人类为什么到了动物的地盘来建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