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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药健康新闻] 顶级医院争先布局的爆火风口,让瘫痪患者重新“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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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5 07:12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顶级医院争先布局的爆火风口,让瘫痪患者重新“站起来”了?

曹年润 三联生活周刊
2026年6月29日 23:00


*本文为「三联生活周刊」原创内容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站起来、走路、伸手拿起一杯水,是再普通不过的动作。但对于因脊髓损伤而瘫痪的人来说,这些动作往往意味着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抗争。在脑机接口的帮助下,下肢瘫痪五年的王志明能够站立起来,并逐渐回到日常生活之中。从实验室走向医院,脑机接口正在为脊髓损伤、脑卒中等神经系统疾病患者带来新的希望,也让“重建功能”从想象逐步走向临床现实。不过,从个案突破到普遍应用,仍然隔着漫长的距离。



记者|曹年润

编辑|王珊

“站起来”

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外科的大楼坐落于整个院区的南部,因外形酷似人脑,得名“颅脑大厦”。深灰色的玻璃幕墙映射出天空和周围的楼宇,很有科技感。

6月8日,本刊记者在这里观摩了一台脑机接口植入手术。患者是一名52岁的男性,因车祸四肢瘫痪,双臂能抬起,但双手无法抓握。下午一点半左右,医生先在患者的头皮表面进行功能区导航,用紫色的定位记号笔在他的右侧头皮上描画出植入的区域,随后划开一条弧线,露出颅骨。再次导航,标记电极植入的位置。为了让开口更加精确,他们拿一根软尺测量了切口的长度——电极长45毫米,宽42毫米,切口要略大于这个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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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似我》剧照

这些准备都是为了给他植入一款脑机接口产品。这款设备分为体内机和体外机,体内机分成三部分:薄如蝉翼的柔性电极负责读取大脑的信息;硬币大小的芯片主机负责过滤噪杂的脑电信号,翻译成准确的运动指令;线圈也被缠绕成一个硬币大小的圆,封装起来,负责无线供电和传输。体外机是一台手机大小的机器,以黑色电线连着体外贴合感应线圈。约2个小时后,医生将产品固定在他的颅骨上。当体外感应线圈贴在对应的体内线圈位置,设备开机,体外机就开始接收大脑传出的信号,解码后驱动外部机械,帮助患者练习和恢复左手的抓握功能。

2025年5月16日,甘肃天水人王志明也接受了这样一台手术。王志明是下肢瘫痪患者,2020年6月,24岁的他在工地上做电力工作,一辆装载工地材料的半挂车驶来。他在调度车辆时,土路忽然塌陷,半挂车侧翻,他被压在车底。同事刨开一个土坑,把他拉了出来。他当时就感觉腰部的位置骨折了,“肉像被撕开一样,无法忍受的疼”,但双腿没有知觉。当时的主治医生对他说,这场事故导致他胸椎第12节与腰椎第1节之间对应的脊髓节段严重损伤。此后的五年,他几乎一直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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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月,王志明植入脑机接口一周年,回到宣武医院复查,赵国光等人为他检查功能恢复情况(受访者供图)

王志明的手术更复杂一些。植入脑机接口后,医生还在他的后背植入了脊髓电刺激器——由电极、导线和火柴盒大小的脉冲发生器组成。宣武医院神经外科主治医师王逸鹤参与了王志明的手术,他解释,“像王志明这样的完全性脊髓损伤患者,‘大脑—脊髓—肢体’这条通路被中断了,尽管他们的大脑有‘想动’的意愿,但运动指令无法有效传递到下肢。这套系统绕过了病变:脑机接口能够识别大脑的运动意图,翻译成计算机指令,同步给脊髓电刺激器和外骨骼机器人。脊髓电刺激器用特定节律的微弱电流提高损伤平面以下的神经网络的兴奋性,让它们更容易响应来自大脑或训练中的信号。外骨骼机器人为他的骨骼和关节提供支撑力和机械动力,让他能在安全状态下进行大量、规律、接近真实步行的训练。”

王志明告诉本刊,术后醒来,他第一反应是问妻子,我的腿能动了吗?妻子说,要等设备开机。由于积液问题,三四天后设备才开机。王志明感觉到腿上有一股电流——那是他五年来第一次感知到自己的腿,“就好像神经连上了一样,觉得自己有希望了。”

住院十几天后,王志明进入宣武医院的WAP实验室,开始康复训练。2025年6月的一天,王志明戴着一顶棒球帽,底下伸出一根黑色的电线,连接着体外机,肩膀、腰部、膝盖上都绑有束带,这些束带连接着他背后的外骨骼机器人。他的脚被绑在足托上,大腿外侧紧贴两根机械腿,手则扶在机器人向前伸出的金属扶杆上。集中精神,皱紧眉,机械腿带动他的腿往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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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入脑机接口一年后,王志明已经能够在支具的辅助下行走(受访者供图

难题

在网上看到脑机接口或许能让自己重新行走的消息时,王志明已经快要放弃了希望。

他向本刊回忆当时那些煎熬的日子。2020年做过脊柱手术后,他醒来依然“肚脐以下没有感觉”,且大小便失禁,身上插着导尿管,大便全靠妻子帮助,身体好像不属于他。为了防止褥疮,妻子要一小时内给她翻一次身,翻身时还要一手护住导尿管,夜里也是如此,“很麻烦”。后来,他被送到康复医院。医生为他做了针灸、电疗、推等传统的康复治疗,也教了他一些日常锻炼和起居的方法,比如通过腰托来坐起,通过站床练习站立。但这些方法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住院康复一个月要三万多元。受伤时,他和妻子刚结婚一年,在县城买了房,背着房贷。为了看病,他们向亲戚朋友借了很多钱。原本他是家里的顶梁柱,他做电力工作一个月能挣七八千元,妻子在家电物流行业工作,一个月挣三千元左右。在小县城,这些收入足以维持他们平平淡淡的生活。但现在,家里断了收入来源。他很焦虑,吃不好也睡不好,腿上的肌肉日渐萎缩,“小腿细得光剩骨头”。两年多后,终于没有钱再支持他的住院康复了,回了家。他不愿意出门,每天除了5小时左右康复锻炼的时间,都躺在床上,他担心别人看着他和他的轮椅,会投来好奇或怜悯的目光,问他怎么这么年轻就坐轮椅,“很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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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世界》剧照

2025年,他刷到一条视频,一位高位截瘫、手部毫无力量的患者在上海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植入脑机接口,植入半年后可以抓举砖块和哑铃。王志明不知道什么是脑机接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项新技术,他想,最好、最先进的技术北京应该也都有,又在网上看到,宣武医院在脊髓损伤康复方面的实力是最强的,就让在北京工作的哥哥去宣武医院咨询有没有新的治疗方案。接诊的医生说,医院正在开展脑机接口方面的研究,跟他通了一通视频电话,询问他的病情、康复锻炼的情况,让他把病例资料邮寄给他们,看符不符合他们的研究方向。他没抱太大的希望,“像我这样脊髓损伤的人还有很多。”

没有想到,一周后,他接到了医院的电话,问他愿不愿意过去治疗。当时,宣武医院正和由北京脑科学与类脑研究所(以下简称“北脑所”)孵化的芯智达神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芯智达”)合作,开展半侵入式脑机接口产品“北脑一号”的临床试验。负责该产品临床研究的芯智达副总经理谢珏告诉本刊,他们临床试验的第一个阶段是可行性研究,通过在少数患者身上的探索,初步评价产品的疗效和安全性。和几家合作单位的医生团队讨论后,第一阶段入组了7位患者,覆盖的适应症包括颈段脊髓损伤导致的四肢瘫痪、胸腰段脊髓损伤导致的下肢瘫痪、脑卒中导致的偏瘫、渐冻症造成的失语。志明幸运地成为了其中一例,也是其中唯一一例下肢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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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知我意》剧照

宣武医院院长赵国光告诉本刊,之所以愿意承担这样一个临床试验,是因为临床上存在大量令他们无奈的医学难题。例如,截瘫就是一个数目庞大的群体。“中国现存脊髓损伤患者约374万人,每年新增约9万人,大多是青壮年,由车祸、施工坠落引起,也有部分是跌倒的老年人。他们长期卧床,大小便不能自理,这种痛苦是常人无法理解的。还有一大部分病人在农村,因病返贫,造成严重的家庭和社会负担。”

过去对于这些患者,医学上仅有被动的康复手段来改善生活。宣武医院康复医学科的副主任治疗师刘霖告诉本刊,尤其是完全性脊髓损伤的患者,以代偿性康复为主,教他们如何使用轮椅生活——怎样用手撑着身体,在床和轮椅之间转移,怎样摇轮椅过坎,怎样控制自己的二便,怎样给自己做清洁。对于不完全性脊髓损伤的患者,通常以提升残损肢体的功能为主,功能代偿为辅。然而,即使经过长期的康复,也不是所有患者都能真正站起来,“一些患者可能能够勾脚、踢腿,但肌肉的力量不足以支撑站立,也有一部分患者能够通过助行器或支具行走。脑机接口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从非侵入到半侵入

手术后一年,王志明的脊髓损伤评级(ASIA)从A级(完全性脊髓损伤,损伤平面以下,所有感觉和运动功能完全缺失)跨越到C级(不完全性脊髓损伤,损伤平面以下有运动功能,但力量很弱),残余尿彻底清零,肛门括约肌可以自主收缩,医疗团队都为此振奋。“他的案例验证了脑-脊髓闭环干预的可行性,说明如果能够把大脑运动意图、脊髓电刺激和外部运动训练系统有机结合起来,患者可能在主动参与训练的过程中,重新建立一部分运动控制和感觉反馈。这也为脊髓损伤康复提供了新的治疗思路:对于部分严重脊髓损伤患者,功能恢复可能不再只是‘代偿’或‘辅助’,而有机会向神经功能重建迈进一步。”王逸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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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耀青春》剧照

王志明也是国际上第一例使用半侵入式脑机接口、脊髓电刺激和外骨骼机器人联合治疗的患者。赵国光告诉本刊,宣武医院从2018年就开始布局脑机接口。那时,脑机接口已经依托“中国脑计划”进入国家重大科技战略,赵国光也看好这项新技术,推动医院加入由被誉为“脑机接口之父”的美国杜克大学教授米格尔·尼科莱利斯(Miguel Nicolelis)发起的“重拾行走计划”(walk again project,WAP),成为亚洲首个WAP中心。这个项目基于其团队在灵长类动物脑机接口上的探索,旨在通过脑机接口等技术帮助截瘫患者恢复行走功能。

脑机接口的技术路线可以分为侵入式、半侵入式和非侵入式。非侵入式脑机接口不需要开颅,侵入式脑机接口直接将电极阵列刺入大脑皮层,半侵入式脑机接口则将电极贴在硬脑膜外。加入WAP后,宣武医院首先开展的是非侵入式脑机接口的临床对照试验。赵国光说,那时技术水平还没有那么成熟,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对患者没有伤害,更容易获得监管部门的批准和推广。试验结果显示,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可以促进下肢瘫痪者的运动功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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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王志明的妻子已经回归工作,脑机接口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希望


但当时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存在技术瓶颈。“它的信号弱、不稳定,能否修复神经功能的缺损,要打一个问号。”赵国光告诉本刊。业内有一个说法,如果把大脑信号比作音乐,非侵入式脑机接口相当于在音乐厅外隔着墙听,半侵入式脑机接口式坐在音乐厅里的观众席上听,侵入式脑机接口式站在乐器旁听。“如果想改善脊髓损伤、脑梗塞、海马体损伤等导致的失能失智,要用解剖部位更准确、更深、更强的信号来驱动。”

所以在2023年,当清华大学洪波教授的团队找到他们,希望尝试给他们的半侵入式脑机接口做临床转化时,赵国光答应了。他们合作为一位当时已高位截瘫十四年的患者老杨开展了国内第一例半侵入式脑机接口手术,以恢复他右手的功能。术后经过3个月的居家康复,老杨能够通过脑机接口驱动气动手套,自主喝水,抓握水瓶,验证了半侵入式脑机接口恢复四肢瘫痪者上肢功能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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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正在用机器人辅助康复训练(图源视觉中国)

后来宣武医院做的脑机接口手术,更多也是用于恢复四肢瘫痪者的上肢功能。“相对来说,四肢瘫痪患者恢复手部功能的需求更加迫切,如果能够自主抓东西、喝水、吃饭,生活质量能改善很多。因此优先选择这个适应症。”王逸鹤说。这之后,宣武医院想探索更多的适应症,于是在2025年和芯智达的合作中,有了王志明的案例。“临床的探索性研究,一般会从易到难开展。”北京大学第一医院神经外科主任伊志强告诉本刊,脑机接口恢复下肢功能更难,“支配腿部运动的大脑功能区非常靠近中线,相对更难定位,植入也更困难。”

未知和局限

王逸鹤从2023年开始深度参与脑机接口工作,在他的印象里,那时公众对脑机接口的知晓度和关注度还没有那么高,老杨的案例更多是在学术会议上被讲述,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但到了2025年,脑机接口的热度明显提高。当年3月,国家医保局发布《神经系统类医疗服务价格项目立项指南(试行)》,首次为脑机接口技术设立独立收费项目。“十五五”规划又将脑机接口列入“六大未来产业”。资本端,IT桔子数据显示,2025年国内脑机接口共发生26起融资事件,融资总额达17.78亿。2024年,这两个数字还是7起、2.3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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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心》剧照

宣武医院也在2025年底开设了脑机接口筛查门诊。王逸鹤感觉到,来咨询脑机接口的人越来越多。虽然他们的临床试验主要招募的是脊髓损伤患者,但脑出血、神经退行性疾病、深度昏迷等各种各样其他疾病的患者都来询问,有人说,“既然都开始宣传了,为什么我的疾病解决不了?”还很多患者对脑机接口抱有不切实际的想象,觉得植入后自己就会恢复正常。王逸鹤有时感到担忧。脑机接口不是一键生效的魔法,植入手术只是第一步,术后,患者还需要经历一段时间勤奋的康复训练。

住院十几天后,王志明进入了宣武医院的WAP实验室。每周一、三、五是他的脑机接口训练日。设备开机后,他开始在大脑中想“抬左腿”,如果意念传输成功,左腿上会有一道电流闪过,外骨骼就会带着他的左腿往前迈一步。一组20步,每天上午和下午他都要做1-2组。迈出一步并不容易,他需要精神高度专注。如果当时脑海中有别的念头,或者和别人说话,可能就迈不出那一步。王志明告诉本刊,刚开始,他总是“想不对”,腿抬不起来,或者隔很久才抬起来,要想很多次。“虽然没走多少路,但是大脑觉得很疲惫。”随着和机器的配合度越来越高,到三个月时,他想一次能够走三步,一上午走180步。他每天要在实验室锻炼五六个小时,结束时衣服都被汗水湿透。

谢珏告诉本刊,脑机接口训练的过程其实是患者在练习用大脑去操作设备的过程,解码算法需要患者的脑电信号来个性化地更新参数,“是一个双向适配的过程”。“志明在训练初期有时想不对,可能是因为他还没有领悟到通过运动想象控制设备的诀窍,也可能是算法的参数本身还没有完全适配他的脑电激活模式。但随着不断的双向适配,他对设备的控制会越来越精准、实时。”

伊志强说,进行脑机接口手术的筛查条件很严格。首先要考虑患者有没有其他的严重基础疾病。在满足入排标准的基础上,还要考虑患者的心态积极乐观,康复意愿强,有足够的理解力,家庭成员能够提供良好的支持,这样才能支撑他完成植入后的训练。另外,患者的大脑功能首先要完整,疾病最好要保持稳定。2025年3月,宣武医院为一名重度构音障碍的渐冻症患者植入过脑机接口,她的大脑功能正常,早期语言的解码准确率挺高,训练不到十天,实时解码率达到52%,能解码出“我要喝水”“我要吃饭”“今天心情很好,我想和家人散步”等语言。但后来由于疾病进展,她慢慢对训练力不从心,达不到强度,解码的准确率就下降了。

王志明曾听医护人员说,他是从7000个人中被选中的。但王志明也知道,长期的疗效和安全性仍然是未知的,医生和工程师都在对他进行长期的随访。“我们要观察他伤口愈合的状况,是否存在疼痛、发热。植入物毕竟是一个异物,有可能引发炎症反应。”王逸鹤告诉本刊。北脑所所长、芯智达首席科学家罗敏敏曾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提到,人的大脑始终处于运动状态,走路、说话、喘气都会导致电极信号漂移。脑机接口行业的共性挑战是,今天为患者优化好的解码参数,过一个月性能或许就下降了。目前服务少数患者,由厂商派工程师逐一调参数,未来需要算法的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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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分夺秒》剧照

伊志强也提到,脑机接口距离临床上的成熟应用还有一定距离。“电极怎样做能长期稳定安全,解码怎样做到准确可靠,还需要更多的研究,更大规模的患者植入,更长时间的随访,靠临床数据来说话。还有支付体系和患者接受度的问题。目前临床试验是免费的,而产品上市后的真实世界临床植入是收费的,目前国内上市的首款脑机接口产品定价40多万,对很多患者来说还是比较大的负担,且技术还处在早期阶段,病人可能会有犹豫和迟疑。”

植入脑机接口后,王志明觉得自己正回归过去平淡的生活。家里没有人的时候,他能够自己在支具的辅助下走到厨房、做饭,自己站着洗漱、上厕所和洗澡。他会和妈妈一起去小区门口取快递,到离小区不远的菜市场买菜。也重新和朋友建立起了联系,有时一起出去吃饭,逛夜市。妻子重新回到了工作岗位,他有时会开车接妻子下班、回老家。两年前,他和妻子通过辅助生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他每周推着助行器下楼练习行走时,两个孩子会帮着他扶助行器。他还期待着有一天能“找个简单一点的工作做”,父母已经五十多岁,母亲在帮他带孩子,父亲在老家照顾80多岁的爷爷,只靠妻子的收入,一家人的生活会很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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