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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人不清楚,但是我父亲做过一件善事,让我记了一辈子。
那是我八九岁时的一个寻常日子。我在田埂上玩耍,远远看见父亲拿着簸箕和锄头,朝屋门口的小溪走去。我以为他又去捞鱼虾,便好奇地跟了过去。
到了溪边,我看见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溪流浅浅的,一个光溜溜的小婴儿,看模样还不足满月,静静漂在水面上,被石头轻轻卡住。父亲没有犹豫,弯腰蹲下,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小的身子捧进簸箕。
他端着簸箕,蹚过溪水,走到对面小山坡上,选了块向阳的地方,一锄一锄挖了个小坑。我站在远处,看着他弯着腰,把那个小生命轻轻放进土里,再一捧一捧盖上泥土。
最奇怪的是,我清楚的记得,掩埋的时候,一只黑色的乌鸦一直站在旁边的树枝上,一动不动,像是也在守着什么。
几十年过去了,我已年近四十,头发里也添了霜色。那次回老家,我特意去看了那个小土坡,那座小小的坟上,早已长出了一棵参天大树。而当年弯腰埋葬他的父亲,已是满头白发、步履蹒跚的耄耋老人。
为什么这件事记得这么深?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死亡,第一次知道生命可以如此脆弱。
那种震撼,深到有时候我分不清这究竟是真的发生过,还是我做的一场梦。
但父亲从不觉得这事有什么特别。他只是说:「太可怜了。这样做,也让小娃娃魂有个归处。」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也没念过多少书。他只是不忍心。
我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为父亲积下了福报。但事实是,八十岁的他,身体硬朗,耳聪目明,家里已是四世同堂,儿孙绕膝。
可是,真正的回报从来不在这因果里。
它在我每次想起这件事时,心里涌起的、对父亲的敬意里。它在他弯下腰的那个动作里,那是一个人,对另一个生命,最朴素、最干净的同情。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我记了多年,也相信善会有善报,我父亲他用一双沾满泥土的手,守护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生命最后的尊严。这份温柔,比任何轰轰烈烈的壮举都更动人,他也让我明白,善良,不需要原因,它只需要你看见苦难时,不要转过身去。
ps:感谢大家对此文的喜欢,对我家老爷子的祝福!
翻看评论,都在祝我家老爷子长寿安康,非常感动。
对于「善」这个词,我今天想就着我爸前天被蛇咬之事再说一说。
前天晚上,我家老爷子半夜听到家里的狗狗在狂吠,于是起身查看,没想到一打开大门被一条大拇指大小的短尾蝮咬了一口。
他已 80 岁高龄,这一咬吓坏了在家的哥哥,于是紧急开车就医。
到了医院后,被咬周边已经肿胀,老爷子也有些意识模糊,我大半夜接到电话,也心感不妙。
我连夜往回赶。四个多小时的车程,脑子里全是乱的。一会儿是四十年前溪边那个小小的身子,一会儿是电话里哥哥说「意识模糊」四个字时的语气。八十岁的人了,被毒蛇咬一口,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
赶到医院已经是早晨。哥哥守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看见我,站起来说了一句「脱离危险了」,然后整个人才像松了劲一样瘫回椅子上。
我推开病房门,父亲半靠在病床上,脚背肿得老高。脸色有点白,但眼睛是睁着的,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是:「你跑回来干什么,我又没事。」
声音有点哑,但说得稳稳当当的。
那天我守在病房,一直没睡。父亲睡一阵醒一阵,醒了就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他说起那条狗,说半夜叫得那么凶,肯定是在提醒他。他说起那条蛇,说大拇指粗细的小东西,一咬就窜进草丛里不见了。他还说,医生给他打抗蛇毒血清的时候,旁边的年轻护士手都在抖。
「那么大点事,把你们都吓成这样子。」他叹了口气。
主治医生来查房,说老爷子能这么快醒过来,算是运气很好。八十岁的人,被短尾蝮咬了,毒性扩散这么快,换一般人真不好说。医生又问父亲平时有没有什么基础病,我说血压血糖都正常。医生点点头,说那就难怪了,底子好。
底子好。我忽然想起那天父亲弯腰埋下婴儿的时候,也不过四十来岁,正是身体最结实的时候。那个早上他端着簸箕走过溪水,一步一步上了小山坡,一锄一锄挖了坑,又一把一把捧了土。他蹲在那里,做了他眼里该做的事,然后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回家吃饭。
没有犹豫,没有纠结,甚至没有想这件事该不该做。
他只是不忍心。
我后来问过父亲,那天晚上被蛇咬的时候,疼不疼。
他说:「疼肯定是疼的,但当时就想着,狗还在叫,别让它也咬了。」
他惦记的是狗。
住院那几天,村里有人来看他,七嘴八舌地说老爷子积了德,命大。父亲听见了就摆摆手,说:「蛇咬人是它怕我,我半夜出去惊了它,怪不得它。」
你看,他连蛇都不怨。
这大概就是善良最公平的回报,不是让你躲过所有灾祸,而是让你在任何灾祸之后,还能坦然地面对所有。
今天有事先回长沙了,父亲还没有出院,却站在门口送我,脚还肿着,但冲我摆了摆。车开出去很远,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那儿,像一棵生了根的老树。
我踩下油门,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不是为了他被蛇咬心疼。是为了四十年前那个弯下腰的父亲,如今还在这里。
那个婴儿他已经记不清模样了,但他弯过的那一次腰,让他在八十岁被蛇咬了一口之后,心里依然没有一丝怨恨和遗憾。
一个心里干干净净的人,这世上,没有什么能真正伤得了他。
这就是善,最大的报。
上世纪八十年代,春节前回家,绿皮火车那个拥挤,人挨人,甚至不能放平整个脚掌。座位票根本不敢想,能买到站票就算烧高香了。
旁边座位上的一位大姐说:小伙子,我马上下车了,你能帮我把行李拿下来吗?
我马上帮她把行李从高高的行李架上拿了下来。
她一把拉着我坐在她刚才的位置上。
行李不重,她自己应该拿得下来。
她其实就是想把自己的座位让给我。
她很快下车,我们也从此不见。
但四十年后,依然记住这个善意。
四十多年前的事儿了,我一直记得。
一个陌生人救了我妹妹一命,转身就走了,啥也没说,真的是个好人!
大约是 1981 年左右,我妹妹刚刚两岁多,我六岁。
有一天,爸爸带着我们俩去故黄河边放风筝,风筝挂到树上了,爸爸跑到马路对面,去爬树解开。
我牵着妹妹的手,和妹妹在马路这边等着。
突然,妹妹挣开我的手,跑向爸爸,这时一辆大货车呼啸而来,我反应不及,傻傻的愣在原地不动。
眼看着就要撞上了,这时一个路过的叔叔(也可能是伯伯),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我妹妹拉了回来,救了我妹妹。
他跟我说:把妹妹看好,转身就走了。
我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过了一会儿,爸爸回来了,我跟爸爸说起了,爸爸也没看到这个救命恩人在哪里。
一转眼已经四十多年了,那个叔叔应该已经七、八十岁了。
在这里祝他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诚恳的说一声,谢谢!
📢 你有没有被陌生人的善意温暖过?是一句话、一个动作,还是某个你很多年都忘不了的人?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