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话】穿越30年！港仔闯大陆

源济

腾讯图片　2016-01-20

穿越30年，港仔闯大陆

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香港青年阿诚背上行囊，呼朋唤友，多次于春节期间出发，玩转中国大江南北。如今，已经退休的阿诚翻看多年前的游记，既为自己的青春而感慨，又为中国大陆的剧变而感慨。

作者 阿诚 图片编辑 小白

上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香港青年阿诚背上行囊，呼朋唤友，多次于春节期间出发，玩转中国大江南北。如今，已经退休的阿诚翻看多年前的游记，既为自己的青春而感慨，又为中国大陆的剧变而感慨。





文革正式结束，次年大陆开放旅游业。香港年轻人乐做马前卒，开始了背包行。过罗湖关口时填写《回乡介绍书》，持枪的军人用普通话问我，做什么职业、家中人口、每月收入及居港地址等。惊慌未停行了一小段路，又另一位来盘问！我顿时却被这种超严格的过关待遇吓到。——阿诚日记





回乡介绍书真是得来不易，我将它安放在有钮扣的内衣里，在旅行途中，时不时抚摸内衣，这张回乡介绍书还存在吗！没有遗失吗！酒店盖了印吗......从1979年8月起，改为三年内多次使用有效的港澳同胞回乡证，过关时已快捷得多。图为1984年的深圳。——阿诚日记





1978年，广州某招待所住宿，房间设置旧款式铁造碌架床，木质窗框有木栅栏，一张旧式木材书台。左边是来探访的广州朋友，看她穿着是当时最时尚的少女衣裳，而不再是深色上衣。——阿诚日记





中午我们在韶关火车站买了硬坐票返广州，还有一个半小时火车才到站，我们决定去车站对面小饭店吃午饭。我们点了三个小菜和一只白切鸡，半小时过去，小菜都吃完了，还欠白切鸡呢！我们追问店员，只见穿厨服的员工走出走入，稍后见有员工捉了一只活鸡走入厨房......火车到站时间渐近，我们再追问究竟，店员解释：“整只白切鸡在这里很少人吃得起，厨房今日没有活鸡，去菜市场现买了，耽误了你们真对不起，要再等半小时多！”最后，我们在火车上才品尝最新鲜的白切鸡。——阿诚日记





汽车从西单驶出转入长安街，在宽敞的大道高速奔驰。一排排的街灯照耀，令长安街亮如白天......左面是宏观的天安门，右面是天安门广场，这是是真实景况啊并不是看图册。我被感染得滴下眼泪。——阿诚日记





那时北京没有出租车，只有一条1号地铁线。我们到天安门广场、北京火车站、前门区等都是依赖搭地铁。车厢外型很旧，但里面很清洁，灯光充足保养得宜，整体更胜今天深圳地铁。——阿诚日记





某年大年初一，我们一行人因不满不合理收费，被新桥饭店拒绝收留，大家露宿宾馆门前，当时是凌晨2点，零下5度。文革后不久，国内初办旅游业，可能错判形势，以为香港位位都是有钱人，收费用昂贵极不合理，不知道香港的背包客多是穷鬼苦行僧。——阿诚日记





那年春节往东北三省背囊行，哈尔滨刚刚对外开放旅游，17天行程记录，全程旅费3200元港币。广州至沈阳飞机票在当年算是国内遥远航线之一，单程票1200港元，顶打工仔个半月薪金。我曾动摇是否要到东北省呢？但东北雪景和冰灯会太吸引人了，我拍胸脯全力搜索旅行信息，携带着15600元订了单程机票13张。——阿诚日记





这是那年在哈尔滨，我从中央大街（当时街名是防修大街）朝向防洪纪念塔拍摄的照片，右边建筑物便是松花江旅店。那天正是大除夕，街道行人不多，可能都回家过节呢。近日在网上看到了一张2010年同一方向的照片，得知松花江旅店已不存在，整座建筑物已修复一新。——阿诚日记

源济

滑冰梯有大团人围观。出发前，我们在香港荔园苦练二个月溜冰，是有片薄刀在鞋底的那种，希望在松花江大显身手。但香港的人造冰与哈尔滨的雪地不同，最终我们以失败收场。在严寒露天换鞋也是一桩难事。——阿诚日记





长春火车站前的广场很热闹。到处是补鞋匠、卖二手地摊货的小贩等......我们在旅社租了部14座的面包车，收费按人头每位9角钱，可以自由选择行程与景点。上了车，我们向司机大叔奉上一包云丝顿香烟，点了火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笑咪咪问大家从那里来长春？“哦！香港啊，是资本主义社会英国管治的地方啊。”——阿诚日记





长春,市民们挤公车。——阿诚日记





吉林图们，行人多是朝鲜族服饰，只有我们西洋服汉族人在街中招摇，吸引众人指手划脚问外星人从何方来。大街尽头就是图们江江畔，有条跨江大桥直达对岸朝鲜......我们提起照相机向周围取景，突然有骑著单车的巡逻边防解放军喝止，持著警棒警告：“不准拍照否则没收照相机”，我们被吓破胆速速收起相机。图为图们火车站。——阿诚日记





火车上，与邻近的人熟悉了就寒暄几句，他们对时新服饰和外面的世事大感兴趣，美国香烟更加渴求......在河南省某途中，火车不知道为什么停了下来。被车外白雪皑皑景色吸引，我把握机会头伸出窗外，捕捉到了这个瞬间——铁路旁的村庄，农民们扶老携幼走出来看热闹，有些横跨铁路，有些聊天，可能是他们娱乐一刻呢。——阿诚日记





在昆明大街小巷穿梭，累透了。走上公车游车河，不管多挤总有人很热情地主动起来让位，可能知道我们是外来游客，发挥好客的美德。我们没有坐下，但十分高兴地微笑回应。这是昆明留给我最深的印象。图为昆明的春节。——阿诚日记





来到大观楼公园在滇池之滨，租赁小舟要付费，竟有数人争夺收款，骗财后会黄鹤一去不复返，我们险些受骗呢！图为昆明大观楼，泛舟的市民。——阿诚日记





南昌的早晨，长途车站附近的横街。洗脸漱口行业在那年代非常普遍，一般拾分钱就可享受有供应面巾，一盆热水洗脸，牙膏牙刷漱口。光顾者多是长途汽车乘客，有些人拉起内衬衣，上半身前擦擦后抹抹，来记彻底大清洁，不知道我们这些外来游客，肯尝试吗？——阿诚日记





江西九江，“保卫祖国锻炼射击”是那年大陆最常见街头射击游戏。——阿诚日记





成都街头饮橘子汁，你一杯时我又一杯。——阿诚日记现在内地社会几乎比香港还要HI-TECH（高科技）!——阿诚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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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乾陵面积很大，我们十个人显得很渺小。六十一蕃臣像在眼前，石像与真人身高相仿，装束各不相同，但全部双足站立于陵前，而他们的头却已不知去向，莫非是文革时遭到破坏吗？我们不约而同站在石像后，伸高头来张合照，真趣怪！。——阿诚日记





南京，长江大桥每天有一百班次火车通过，最下层和最顶层观景台有连系电动电梯，在这革命贫穷年代有这样宏大建设，我们为之感动......在大街漫步稍作停步，必有大群游人重重围住，有人走近摸一摸衣服的质料，指手划脚的品评，令我们非常不习惯，像在动物园看猩猩。后来饭店服务员解释说：“南京刚刚开放旅游，外来游客仍很少量。”大家也理解的。——阿诚日记





在桂林一家高档食店晚饭后，店员要我们付出粮票，否则找公安解决事情。我们何来有粮票呢？幸运的是，邻桌有位中年人送上几张全国通用三市斤粮票解围，我们连声躬敬多谢。我妥存保留了一张作为纪念到今天。事后大家 猜测，那位中年人可能是为高级干部......因为全国通用粮票不是普通老百姓能轻易拥有的。上图为1983年的桂林站，下图为2012年的桂林站。——阿诚日记





每次结束背包游程，在回程的火车上，我们常会将剩余的干粮、香烟、药品等赠给邻近床铺的大陆同胞。他们最喜欢我身上的御寒衣物，这些是旅程时在宾馆里购买，在香港也穿不着。我则带着一背包拍完的胶卷和景点门票作为留念带回香港。那年代，景点收费多是几角钱，有的甚至免费。如今，同样的景点收费已千级跳令人咋舌。





图为1983年，那是我80年代最后一次背包行，最开心时刻是出发前在广州火车站。有人问我到大陆旅行那么多次，不觉厌倦吗? 答案是每一次都有新惊喜。当时曾概叹有生之年，不知中国会否有现代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