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记帐36年 人情和学费开销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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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2 11:04 联合报 记者郭玫君╱综合报导



今年64岁的崇阳县铜钟乡农民沈怀德记帐36年，一笔笔记录著他的人生及时代变迁。（图／取自网络）


从1981年农历七月十八怀揣10.6元人民币现金、负债35.45元，到今天拥有7个子女近10个孙辈，平房两栋，年收入近8万元，36个年头，36本帐。今年64岁的崇阳县铜钟乡农民沈怀德，一笔一笔记录著他的人生、家庭变化，社会、时代变迁。

沈怀德的账本分为现金、农业收支、人情往来、学杂费、税费、副业、养殖等项目，密密麻麻的数字背后，是一个当代农村发展进步的缩影，也是一个大时代中一个普通农民的命运起伏。

改革开放初期的物价是什么水平？沈怀德的帐本记得清清楚楚。第一笔开销是过中秋节，当年八月十三，他买了饼和酱油，总共花了1.45元。第二天，他又买了宝塔糖和白糖，这次花了0.9元。他回忆说，自己1978年结婚，1979年生了大儿子，1980年生了二儿子，1981年生了大女儿。家里有小孩儿，过节得买点糖。

「那时很困难，日子得一分一分算著过！」沈怀德翻著账本说，当年猪肉是上好的食物，一斤猪肉才1.2元，红枣0.69元一斤。

现在，一斤猪肉价格约20元，36年对比，物价上涨了约20倍。但老沈说，物资的丰富和收入的增加，上涨又何止20倍。

36年的账本记录显示，在1990年以前，沈怀德一家的开销很少有超过三位数的，除了给孩子交学费。

账本显示，1981年他收入495.48元，其中农业税6元、人情开支108.72元，最终支出495.48元，刚刚收支平衡。1982年全年收入822.65元，支出788.90元，其中农业税20.5元，人情56.87元……1994年家庭收入过万元，人情支出431.65元。

到2015年，沈家全年收入达7.6468万元，人情支出1.7728万元。

从帐本可见，上世纪80年代初送礼一般送糖、罐头之类，花费不过一、两元，现金最高也就5元。到80年代末期，送礼一般在20元以内。到了90年代中后期，消费变高，人情到了50元。本世纪初则达到100元，而现在，最高一笔达4000元。

「人情账重！」沈怀德夫妻俩都深有感触。「没有办法，农村亲戚多，大家都这样。」

除了人情账外，最大的开销就是学费，沈怀德夫妇共7个孩子，老大1979年出生，最小的1991年出生。学费最高在1997年，有5553.25元。沈怀德说，当年孩子们全在读书，往后学费逐年下降。

此外，农业税从1981年的6元，涨到2000年2037元，到2004年彻底结束。

沈怀德家在崇阳县铜钟乡清水村。「以前种田是谋生。」沈怀德说，1981年，他分得田地11亩多，但每年总是过得紧巴巴。他的帐本显示，农业收入和投入总是不对等，每年仅能糊住口，赚得较少。沈怀德从那时候开始，就想着做副业挣钱补贴家用。最开始养鱼，帮别人犁田挣工钱。

到了上世纪80年代后期，他开始养鸽子，直到现在他还养了200多只。在90年代末期，他搞过特色养殖，养美国牛蛙，后来还养鱼、养猪。那时，副业的收入一直比务农高。

1992年，沈怀德盖起生平第一栋平房，那时候日子非常苦，为了省钱，很多材料都是夫妻俩肩挑背驼，还要一边照顾孩子。

到了90年代中后期，农村的劳力都出去打工了，家里的地没人种。老沈就购买农机帮村民种田，这样赚了一些钱。

说起为什么要记账，沈怀德呵呵一笑说：「让妻子放心。」

1978年，沈怀德和黄金华结婚。身为会计的沈怀德，看到许多家庭因为钱的事情吵架，他便想到了记帐，他说：「每一分钱都记得清清楚楚，这样给妻子一个交待，让妻子放心，夫妻不会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