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的一天》第1538期：宝鸡熬药人

源济

腾讯新闻  2014年03月18日
宝鸡熬药人
摄影/文字 王警

　　2014年2月19日，是个晴天，前几日下的雪刚刚消融，中午时分就已经能看到蓝天白云了。早上天一亮，凤县双石铺镇张家尧村的李天虎就穿上他的旧棉衣，用绳子在腰间把衣服扎紧，吃点早饭就出门上班了，这是他每年冬季里的生活常态。他上班的地方是村子里一家熬制刺五加原料药的作坊，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搬运成捆的刺五加原料，为防止被刺五加茎上的刺扎伤，大伙都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

　　熬制刺五加原料药的作坊工作时很壮观，十多口直径近1.5米的大锅一字排开，每口锅上都是蒸汽腾腾，虽然是寒冷的冬季，让人感觉却是热火朝天。张家尧村共有三家熬制作坊，规模相当，每家的工人都有20名左右，大多都40岁左右，很年轻的人反而少见，而且都是当地的村民，一天每人能挣100多元。双石铺镇党委书记王商峰介绍，由于张家尧村开办的这几家熬制刺五加的作坊，解决了部分农村当地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增加了农民收入。

　　何宝权熬制刺五加有十多年了，是一家作坊的主人。每年霜降过后，他就忙碌起来了，要从甘肃武都收购原料，要安锅搭灶，要寻找工人，直到将采购的原料全部熬完才算结束。何宝权说，刺五加的药主要在植物皮里含着，霜降过后叶子落光才能砍伐，这时植物内树液不流动，药的含量多，如果到春季树一发芽含药量就低了，因此只能在冬春季熬制。天热熬制，熬成的原浆也会发酸而没有价值。张家尧村紧邻甘肃省两当县，熬制刺五加的原料都是从甘肃陇南的武都采购的，比较方便。刺五加的原料药熬成装桶后，一般都是销售给西安、山西等地的药厂，药厂再提纯后使用，据说有的药品已经出口到海外。

　　这三家作坊熬制刺五加都是采用传统的技术，简便易行，节约成本。工序也比较简单，一般分为原料粉碎、熬制、装桶，要保证质量与效益，把握熬制的火候是关键。熬制环节和熬中药是一个原料，重点是要把时间熬够。一般开火熬制从冬季开始，春节期间放几天假，节后再开工，只要开工就炉火不熄，工人两班倒，白班人多，夜班人少。白班多出的人是负责粉碎原料的工人，他们不但要保证白班生产原料需求，还要在晚上下班前为夜班准备足够的原料。熬制时每个工人主要负责两口锅，包括加原料、加水、倒渣等。料锅每熬制一锅需要两小时，浓缩要用12小时，一般药熬两遍就行了。浓缩锅关键时候人不能离开半步，要控制火量把握火候，都有专人掌管，熬制达到一定浓度和比重要求才算合格。

　　夜幕降临，村子陷入黑暗中，只有人走过时才能引来几声犬吠。但村中的几处熬制刺五加的作坊里，依然灯火通明，热气腾腾，上夜班的工人不用再听到粉碎机的轰鸣，按部就班地工作着，只有在刚加完料后，大家借着炉火的温暖闲聊起村里的各种轶事，彼此的笑声在夜色里会心地散开。干了好几年的冯师傅干起活来十分熟练，对火候的把握已经轻车熟路，因为要不断地熬药，中间没有时间睡觉，一直上到早上六点多才能下班。因为这是在不离开家乡就能赚钱的工作，大家也干得很认真，几乎每个冬天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天色渐明，上白班的工人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每口大锅的蒸汽随风移动，将工人忙碌的身影罩在其中，仿佛仙境一般。如今大锅熬制刺五加的场景吸引了很多摄影人来拍摄，大家总是被壮观的场景吸引，拍照留念。

源济

何宝权熬制刺五加有十多年了，是一家作坊的主人。每年霜降过后，他就忙碌起来了。熬制刺五加的作坊工作时很是壮观：十多口直径近1.5米的大锅一字排开，每口锅上都是蒸汽腾腾，虽然是寒冷的冬季，却让人感觉热火朝天。张家尧村共有三家熬制作坊，规模相当，每家的工人都有20名左右，解决了部分当地劳动力的就业问题。（图/文 王警）





工人准备将原料运往熬制的场地，只有每年的冬春季才能熬制刺五加，所以每家购进的原料都不少，每吨原料的价格也要2000多元。张家尧村紧邻甘肃省两当县，熬制刺五加的原料都是从甘肃陇南的武都采购的。





刺五加的茎上长着刺，为防止被刺五加茎上的刺扎伤，大伙都戴着厚厚的橡胶手套。刺五加，别名刺拐棒，五加参等，据明朝李时珍《本草纲目》介绍，五加治风湿，壮筋骨；近代医学研究证明刺五加的作用特点与人参基本相同，具有调节机体紊乱，使之趋于正常的功能。





工人把植物原料粉碎后才能上锅熬制。这三家熬制刺五加的作坊都是采用传统的技术，简便易行，节约成本。工序也比较简单，一般分为原料粉碎、熬制、装桶。





工人将粉碎好的原料放入大锅。何宝权说，刺五加的药主要在植物皮里含着，霜降过后叶子落光才能砍伐，这时植物内树液不流动，药的含量多，如果到春季树一发芽含药量就低了，因此只能在冬春季熬制。





一名工人在给锅里倒原料，另一名工人给旁边的锅扬汤止沸。熬制时每个工人主要负责两口锅，包括加原料、加水、倒渣等。料锅每熬制一锅需要两小时，浓缩要用12小时，一般药熬两遍就行了。





工人在热气弥漫的环境中工作。虽然是大冬天，但是熬制刺五加的作坊里蒸汽腾腾。





熬完的药渣在倒掉前也要把里面的水分淋干，因为值钱的药全在水里。





工人一上班就不能离开，午饭都是家人送到现场，工人边吃饭还要边注意熬制情况。刺五加熬制过程中的浓缩环节更是人不能离开半步，要控制火量把握火候，都有专人掌管，熬制达到一定浓度和比重要求才算合格。





熬制两遍后，工人将药舀出来准备倒入浓缩锅继续熬制，时间熬到后就完成了。浓缩的过程一般需要12个小时。





火大后，工人扬汤止沸，防止药液溢出大锅造成浪费。





料加了，煤足了，工人可以歇会了。





熬制完成，工人将成品舀出降温后装进成品桶。刺五加的原料药熬成装桶后，一般都是销售给西安、山西等地的药厂，药厂再提纯后使用，据说有的药品已经出口到海外。





熬制好的刺五加原料药里插着比重计量比重，制好的成品一吨大约卖3万元左右。





夜幕降临，村子陷入黑暗中，只有人走过时才能引来几声犬吠。但村中的几处熬制刺五加的作坊里，依然灯火通明，热气腾腾，通红的炉火给夜晚增加了一些暖意。





上夜班的工人不用再听到粉碎机的轰鸣，按部就班地工作着，只有在刚加完料后，大家借着炉火的温暖闲聊起村里的各种轶事，彼此的笑声在夜色里会心地散开。





因为要不断地熬药，夜班的工人们中间没有时间睡觉，一直要到早上六点多才能下班。因为这是在不离开家乡就能赚钱的工作，大家也干得很认真，几乎每个冬天都是这样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