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眼】第117期：昆仑山下“桃花源”

源济

腾讯网  2016-11-17
2016年 第50期 | 总117期
摄影：孙晓晨 编辑：陈若冰

昆仑山下“桃花源”

昆仑山，在中国神话和武侠小说中，一直被描绘成是神仙或世外高人修行的地方。由于其高耸挺拔，被古人认为是世界的边缘，因此蒙上一层神秘面纱。而在现实中的昆仑山深处，有这样一支民族，他们很少出现在主流社会的视线中，独自按着固有的民族传统生存着，这就是塔吉克族。



新疆喀什地区塔什库尔干县大同乡，位于帕米尔高原东缘，昆仑山深处，交通、通讯闭塞。大同乡政府驻地在阿依克日克村，全村不足200口人，四周被群山拥抱，塔吉克人世代在河谷狭窄的土地上修建房屋，开垦土地。





大同乡距县城直线距离80公里，去往乡里的路是沿着陡立的河谷修建的，实际上要走上160多公里。由于地处高山峡谷之中，夏季雨季到来，雨水将山上的石块冲落，常常庄稼受灾，路面、桥面冲毁。





乡里的百姓不得不步行通过，这使得进出乡村更为艰难。遇上山洪等灾害，村民就基本上处于与世隔绝的状态。





因交通不便，沿路村庄的人们常托过路的司机买回粮油米面等日用品。司机们常常空车进城，满载而归。





大同河从阿依克日克村中间流过，将村子一分为二。河水很浅，没有桥，一对父子正涉水过河，虽是7月份，但冰雪融水依然冰凉。除了河流带来的不便，河水发电站是村子主要的电力来源。





邻近村子的山下的有一户人家，河水在房前涓涓流淌，土坯房，庄稼，是这里的全部。





进入村中，一棵百年树龄的核桃树让人眼前一亮，这样粗壮胸径的核桃树，实属罕见，在内地几乎很难见到。





阿依克日克村全村不足200口人，大部分成年人很少与外界往来，几乎都不会说汉语。





村里尚未通电，白天靠乡政府发的太阳能电池板供电，晚上靠村后的河水发电站供电。每家每户都备有蜡烛，若晚上水流小，电压不足，只能点蜡烛照明。





村子里的塔吉克老人，面容有明显的中亚居民特征，眼窝深邃、鼻梁高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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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塔吉克老人站在家门口前的杏树下。他年轻时曾是乡里的医生，退休后又做起了牧民。





乡里除了一家杂货店夫妻是汉人，再难见到汉人面孔。老板娘来乡里十来年，学会了简单的塔吉克语，乡里不懂汉语的女人、儿童来买东西也能交流。近年来，从县到乡正在普及普通话教育。乡政府旁的一处墙上，写有塔汉双语词汇，供人们识记。





乡政府前的一条水泥路是乡里唯一的门市街，杂货店、饭馆、诊所、森林保护站等都沿路开设。平时人不多，来这儿买东西的大多都是阿依克日克村村民。





阿依克日克村山坡上到处都是自然生长的果树，杏树最多。六月份，杏子成熟，果肉甘甜。因为交通，杏子运不出去，村民除了捡一些做成冬天食用的杏干，大多数都熟透后掉到地上烂掉。





村子的一角，两个塔吉克男人在宰羊，羊肉是当地主要的肉食。塔吉克族虽然同样信仰伊斯兰教，但宗教活动较少，清真寺也少见，教徒们不封斋，不过伊斯兰教传统的宗教节日古尔邦节。





地处高原，耕地稀少，村民开垦了一切可用的土地种植作物。六月底，村里的小麦成熟了。打谷场里，一家三口在晒小麦，女人用簸箕扬麦去糠，父子将新打的小麦装袋背回家。





火力普与同伴在一小块被杏林包围的麦地里割小麦，他们要赶在中午变热前完成收割。小麦收割完后不再需要人工脱粒，晒干后打捆，填进脱粒机。这种收割方式，也和内地不一样。





接近中午，火力普抗着镰刀回家，路上遇到同村的朋友，行塔吉克族男人与男人间的见面礼：互相握手，然后俯身互吻对方手背。





乌甫尔江是火力普的大儿子，在乡里小学上二年级。从幼儿园开始学习汉语，是家里汉语说得最好的，还能唱汉语儿歌。





火力普妻子绣的十字绣，挂在卧室的墙上正中间的位置。在塔吉克家庭，依然保持着对伟大领袖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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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房子的主人老马，以前是乡里的协警，辞职后在乡里开了一家杂货店，自己也搞玉石生意，家境不错，有一对儿女。昆仑山麓盛产品质最高的美玉——和田玉，从古代起就是中原地区玉石主要来源。





老马儿子热依力江十岁，喜欢踢足球。从未见过大海，理想却是当一名海军，他正抱着爷爷家的猫玩耍。





老马的女儿比娜热汗十一岁，刚小学毕业，现在放暑假在家，等待初中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三年级的时候，被一公益夏令营选中，乘飞机去深圳参加了学习交流活动，她的理想是成为一名空姐。





比娜热汗带着弟弟来到河边找玉石，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消遣，夏天，姐弟俩采摘村里的杏子、桑葚和核桃当零食，有时会随父亲到杂货店看门，虽然条件简陋，但玩乐的空间却更加广大。





傍晚，阿依力江的朋友来家里做客。阿依力江的妈妈蒸了平时不常吃的蔬菜和米饭。饭前，比娜热汗会帮妈妈将餐布铺在床沿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





1999年，这里被一场罕见的特大山洪、泥石流袭击。政府在喀什地区岳普湖县划出了一片空地建立了移民新镇——阿巴提镇，决定将受灾区域的农牧民从高原搬入平原地区。大部分迁走了，只有少部分人选择留下来。





村外一处山顶上，是村子的墓地。老人去世后，家人会按照塔吉克的墓葬方式将已故亲人埋葬，并用方瓷砖将墓四周贴整齐，个别人家还会为墓地搭建房屋。因为山岗陡峭，山上的泥土随雨水冲下来，将部分墓穴盖住。





夜晚，地处昆仑山深处的阿依克日克村繁星闪烁，没有大气污染的夜空格外明亮，少了繁华喧嚣，这真是一片纯朴的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