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龙”虎斗——周氏正龙8年拍虎记

源济

“龙”虎斗——周氏正龙8年拍虎记
搜狐图片  2015-2-11

“周老虎”名正龙，本是陕西一老农。奈何拍到“华南虎”，一夜成为大明星。各方质疑不辩驳，年画老虎被戳破。诈骗之名投大狱，狱中不改真本色。出狱拍虎仍执着，风餐露宿梦不破。不知山中有无虎，偏偏要向虎山行。被人冠名“周老虎”，与一大虎重了名。八年过去烟云散，是猫是虎难捉摸。今朝又得新虎照，匆匆进京求鉴定。不问是虎还是猫，且看正龙拍虎行！图为2013年5月27日，出狱后的周正龙重新进入大巴山腹地，去寻找他期待见到的华南虎身影。封面摄影：李根 摄影：宗真 责编：介默 监制：闻道刘




图为2015年2月10日，北京，周正龙与妻子在某电视录制现场。2月9日下午，因“华南虎照片造假”事件而闻名的周正龙和妻子抵京，此行的目的是公开自己新拍到的老虎活动痕迹，时隔8年，周正龙告诉法制晚报记者，他用安装在树林里的动物监测相机再次拍到了老虎的左前掌以及多张留在雪地、泥土中的脚印。与此同时在陕西两次申述未果后，周正龙夫妇在律师及“挺虎派”专家刘里远的陪同下前往最高法院申述。




周正龙，陕西省安康市镇坪县农民。他到最高法院申述的案子，和其2007年拍摄的华南虎照片有关。2007年10月3日，周正龙称于神洲湾拍摄到濒危动物野生华南虎的照片。陕西省林业厅于当月10日确认照片所拍确为华南虎，奖励周正龙2万元。图为2007年10月12日，陕西省林业厅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经确认，陕西镇坪县城关镇文采村村民周正龙在文采村神洲湾拍摄的老虎照片确定为华南虎。”周正龙和他拍摄的照片。




图为2007年10月30日，陕西省镇坪县城关镇文采村，“一夜成名”后的周正龙一家三口在自家门前。时年52岁的周正龙曾经是一个很好的猎人，后来以割漆为主业。2006年，由陕西省林业厅和镇坪县政府联合组成的华南虎调查队进驻后，周正龙成了调查队的向导。在长期的山区生活中，他声称曾经多次和老虎不期而遇。“如果给我一台相机，我一定能拍到老虎。”周正龙信誓旦旦地说。考察队离开后，他还念念不忘拍老虎的事。2007年10月3日凌晨，周正龙摸黑又上山了。他脖子上挂了两台相机，一台是老式的“长城”胶片相机，一台是崭新的数码单反相机，机器是从他在县城工作的亲戚那儿借的。




周正龙用数码相机和胶片相机拍摄的“华南虎”照片公布后，照片和其中老虎的真实性受到了许多质疑。2007年11月，照片中的老虎被发现与一张年画上的老虎极为相似，“虎照”的真实性受到更多质疑。不过，陕西省林业厅相关官员坚持老虎照片为真，这引发更为强烈的质疑。2008年6月底，政府宣布周正龙拍摄虎照造假，13位大小官员受到处分。图为2008年6月29日，陕西省人民政府新闻办公室在西安止园召开新闻发布会，警方在发布会现场展示从周正龙家找到的虎图。




照片的真伪甚至惊动了美国“华人神探”李昌钰。2007年底，一家网站的工作人员向他提起了“华南虎照片”，他对比照片中的老虎和年画中的老虎，李昌钰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假的！而这个鉴别过程，只用了几十分钟。“每只老虎身上的斑纹应该都是独一无二的……这就如同人类的指纹……同样道理，老虎身上的斑纹也肯定会有不同之处……可是这些特征居然和年画里老虎惊人一致。”为慎重起见，回到美国后，李昌钰又用高倍显微镜将照片比对了一番。“放大来看，更证实了我的意见是准确的。”图为2010年3月9日，合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正在演讲的李昌钰在谈周老虎案件时，模仿周正龙走路。




2008年9月27日，陕西省旬阳县法院开始对该案进行公开审理，庭审过程共历时6个多小时，周正龙在最后的法庭陈述中，只说了一句话，“我错了，我是个法盲。”2008年11月17日，陕西省安康市中院做出终审裁决：周正龙因诈骗和私藏枪支弹药罪两罪并罚，被判有期徒刑2年6个月，缓刑3年。图为2008年9月27日，陕西旬阳，周正龙的爱人罗大翠对自己不能旁听表示不满，一度想冲过警戒线被阻拦。




2010年5月初，周正龙被法院带走，经调查证实，周正龙已被安康中院裁定取消缓刑，收监服刑。据媒体报道，周正龙在服刑期间始终不认罪。他入监以后，性格孤傲，很少和同监室的人主动交流。即使别人谈及华南虎事件，或者以此事件开玩笑，周正龙自己从不谈及此事，也不理睬别人的玩笑。因年龄较大，周正龙经常从事一些简单室内的工作。在两年多的劳动改造中，周正龙表现一般，劳动改造时经常以生病等为由不参加体力劳动。图为2011年4月21日，身陷囹圄的周正龙在监室外来回踱步。摄影：雷佳




2012年4月27日，周正龙刑满出狱，随后回到镇坪县城关镇文彩村的家中。出狱当天大批媒体抵达周正龙家进行采访，但其本人对媒体的到存在抵触情绪，今天早上，又有十多家媒体来到老周家，老周同样不接受任何采访。有记者试图对其进行拍摄，遭到周正龙严厉斥责，并几度愤怒的关上房门，呵斥记者出去“我的私人住宅你们想拍就拍，你们说是你们不对还是我不对？”有记者现场打趣的说，老周的脾气比华南虎还厉害。




虽然因虎照受了牢狱之苦，但是出狱不到一周，周正龙又“寻虎不辍”——周正龙多次上山寻找华南虎，在林业专家和民间动物保护组织人士的帮助下，提高了寻虎的科技含量，在山上布下影像监测设备阵营用于捕捉“虎影”，有信心拍出清晰可信的华南虎存在的影像资料。记者在他回收的半年的影像资料中，看到了不少野猪、豹猫、獐子等动物的图像，其中野猪在镜头出现就有400余只（次）。对于相机阵中有没有拍到大家期盼看到的华南虎，周则说“到时候会告诉大家”。图为2013年3月4日，陕西省安康市镇坪县，周正龙随考察人员察看相机影像资料。摄影：李根




图为出狱后的周正龙，为了拍摄“华南虎”，在野外布设的红外动感自动拍摄照相机。摄影：李根




2013年5月28日，周正龙再次进入大巴山腹地，去寻找他期待见到的华南虎身影，夜晚，山间温度低至10摄氏度以下，雨露潮湿，周正龙在一撮树木中搭起简易“树床”，他佩戴声音侦测装置，怀揣照相机和摄像机，在阴冷和劳累中熬过长夜，由此可见他对寻找华南虎执着的精神和饱满的热情，图为清晨，周正龙从树床上下来。摄影：李根




2015年2月9日下午，周正龙与罗大翠夫妇抵京。此行的目的是公开自己新拍到的老虎活动痕迹，并且前往最高法院申述。到京后，周正龙做的第一件事是去修理他的摄像机。为拍到老虎，之前周正龙最多的时候曾架设20多台摄影摄像设备，后来大量被偷走，剩下的几台也很难保障正常运行。2月10日下午，作为“挺虎派”的北京师范大学副教授刘里远告诉记者“最高法院立案庭受理了，将由合议庭决定是否立案。”图为经过汽车和连续23小时火车颠簸，晕车的周正龙和罗大翠夫妻终于入住一家酒店，短暂休息后，缓过劲的周正龙再次活跃起来。摄影：宗真




这一次来京申诉，周正龙称，他带来了用安装在树林里的动物监测相机拍到的老虎左前掌以及多张留在雪地、泥土中的脚印，以及一枚比较少见的留在石头上的湿脚印。图为北京师范大学“挺虎派”刘里远教授拿着周正龙的申诉材料。为记者解析所谓“年画虎”根本就不是老虎，而是熊耳、蓝瞳等多种元素拼接而成。而“周老虎”的眼睛，从多张照片来看老虎的眼珠明显有运动。因为老虎一天睡十七八个小时很正常，在一个地方呆着几小时不动也很正常，所以周正龙的照片都是卧姿符合逻辑。摄影：宗真




谈起当年的华南虎照片事件，他仍然坚称：“这个事我千真万确没做假。”他向记者表示：“我一直都会在山上找，到死都不会停，我要证明我的清白。”和周正龙的态度一样，刘里远坚持认为周正龙当年拍下的照片为真。刘里远表示，大巴山上确有老虎，根据留下的不同痕迹和活动轨迹，估计老虎的数量至少为8只。刘里远说，他和大巴山里的老虎距离最近的一次是2013年秋天，他听到了老虎的两声虎啸及脚步声。对于可能会出现的质疑，刘里远说，他是做这个领域的科学研究，目的就是寻找真相，所以“我为什么要造假，谁说我造假，我给他一个耳光”。图为周正龙特写。摄影：宗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