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客》：被救助的童年

源济

看客：被救助的童年
网易图片  2017-05-11

中国现在每年弃婴数量约有10万。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推出的《中国儿童福利政策报告2013》来看，2012年全国注册孤儿数量为62.8万人，其中集中供养54.1万人，社会供养8.7万人，相比2000年初翻了10倍以上。在这些弃婴和孤儿中，有些人有幸被领养、救助，从此才拥有了自己的童年。编辑/刘书琪




2017年5月2日上午11点，成都市福利院门口，李娟紧紧搂住扑过来的季桃。上次抱她，是在22年前，李娟还是成都市福利院的保育员，她将1岁零1个月的小季桃抱给她荷兰的养父。三个月前，季桃突然提出，她想到出生的地方做一次旅行，看看她出生的城市、听听她在福利院的故事、见见照片上那位笑容可掬的保育员。




图为1岁零1个月的小季桃和她与荷兰养父的合影。一别22年，季桃在荷兰读大四主修药学，而当年的保育员李娟已经退休，还当了奶奶。




图为2017年4月28日，成都人民公园。季桃和荷兰养父展示当年保育员李娟的照片。“这一抱，我的童年完整了。”季桃说道，这次到成都的旅行，是父母送给自己最有意义的成人礼。




在1992年到2013年间，中国共计有约13.9万起国际父母收养中国儿童的案例，而被外国人收养的中国遗弃婴儿中，超过90%的是女婴。近年来前往中国收养孩子的外国家庭越来越多，外国人收养中国儿童最多的情况是因为夫妻不孕而又十分想要孩子；但也有可以生育，而选择了收养孩子的。曹国庆/视觉中国




一位外国收养孩童人士对记者说：“我们不在乎是否与孩子有血缘关系，无论哪里的孩子都有权利拥有一个爱他的家。与其再给这个世界增加一个小孩，不如爱一个已经存在而且渴望家庭的小孩。”曹国庆/视觉中国




二十几年前的冬天，武汉一名出生1个多月的女婴被人遗弃。几个月后，女婴被一个美国家庭收养。时光荏苒，昔日的女婴已在大洋彼岸长成少女。女孩念念不忘自己的中国亲人，先后五次前往中国寻亲。2012年5月24日，经过17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女孩再次踏上了湖北武汉的土地。图为2012年6月6日，来武汉寻亲的第13天，Jenna寻亲随身带着的寻亲海报、相机和记录本。Shepherd C.Zhou/视觉中国




1992年3月24日，42岁的美国妇女Margaret Cook收养了Jenna。“那是我最幸福的一天，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会给她全部的爱。”Margaret说道。每逢中国的中秋节，Margaret都要带Jenna出门赏月。“地球的另一端，你的亲生父母，也能看到这个月亮……”因为有了Margaret，才有了Jenna被救助的童年。Shepherd C.Zhou/视觉中国




随着当年的弃婴或孤儿在海外逐渐长大，返回中国寻亲的人也越来越多，姣姣就是其中一名。姣姣一岁时由加拿大一对夫妇收养，2012年她决定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为此特意申请作为交换生在香港城市大学读书，这样就离自己的出生地长沙又近了一点。2014年12月11日，她与另一名加拿大的同学来到了长沙试图寻亲。图为2014年12月14日，长沙潮宗街，看到“加拿大女孩回国寻亲”的新闻之后，又一对自称抱养了姣姣十个月的家庭站了出来。叶先生和黄女士出示了当年姣姣的照片，以及福利院强制抱走姣姣后他们向有关单位写的投诉信。张迪/视觉中国




图为2014年12月14日，长沙某酒楼，时隔24年再次相见的“母女俩”。从14日起，姣姣几乎每天都被新的消息震惊，也在与自己人生有关的家庭穿梭。令她措手不及的是，当她的寻亲故事被媒体报道后，她才得知自己被收养前，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抱养经历，而她的疑似生母也同时现身。“信息太多，线索太多，我都被淹没在里面了。”姣姣不止一次说，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她不得不一次次面对，但却无法真正地适应。张迪/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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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20日，西安，十岁的代娜和养父母来到西安一起寻找亲生父母的信息。代娜是Christa夫妇收养的孩子。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被父母遗弃。图为独自坐在沙发上的代娜。视觉中国




因为害怕一只飞过的蜜蜂，代娜一头扎进母亲的怀里。10岁的代娜生于汉中，8年前被荷兰的约翰内斯夫妇收养，长大后的她发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后，产生了想找亲生父母的想法。为了实现女儿的愿望，约翰内斯夫妇第二次带着代娜来到西安。约翰内斯夫妇说，如果能够找到代娜的亲生父母，他们会让孩子和父母保持联系，让彼此了解对方的生活，但代娜还是他们的女儿，还会和他们一起生活。视觉中国




在中国存在着数百万甚至更多的婴儿被抛弃，其中有些婴儿是被流产了，所以被遗弃的婴儿还是相对”幸运的”，而被收养的婴儿则是另一种”十分幸运”，但这样的比例其实很小。图为2006年2月10日，一对领养中国孩子的美国夫妇，抬着童车走过南京夫子庙大成殿内的台阶。郎从柳/视觉中国




这群“幸运”的孩子，有些能够拥有自己的童年之后，回到中国进行“寻根”。图为2012年7月4日，2012年暑期大型寻根回访活动在北京举行。中国被收养儿童将与他们的美国养父母一起，走访北京，体验中国文化。此次寻根回访活动的中国被收养儿童主要来自广东、广西、湖南、福建等地的福利院。单手插兜/视觉中国




每年中国都会有部分孩子被美国、加拿大、意大利、德国、日本、台湾等国家和地区的人士收养。收养这些孤残儿童国家有明确的规定和程序，特别是国外收养需要一层层审核和考察。虽然远赴异国他乡，但这些孩子起码拥有了有保障的生活。2014年10月31日，福州，来自台湾高雄的王月凤，先后在台湾和大陆收养了10个孩子。这位台湾妈妈，至今未婚。图为虽然收养的孩子亲了自己一脸口水，但王月凤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海峡都市报/视觉中国




图为2017年3月29日，山西临猗，6岁的党保华拿着荷兰父母的照片展示。他已经被一户荷兰家庭收养，3月28日刚办完护照，即将赴荷兰开始新的生活。视觉中国




在中国，这些弃婴和孤儿除了被外籍人士收养，还有很多其实是被一些境遇并不好的好心人士所拯救。但无奈有些人士条件有限，亦或弃儿先天存在身体疾病，需要寻求帮助。2013年1月8日，广东普宁“拾荒妈妈”张菲带着4个1岁左右的婴儿再次来到广州武警医院。张菲12年收养了4个婴儿一男三女，一个患脑积水，一个患先天心性脏病，一个唇腭裂，一个腿疾。张菲的愿望是帮这些弃养的婴儿找到自己的家。图为2013年1月8日，广州，张菲在照顾大一点儿的孩子们吃饭。张涛/视觉中国




2015年1月17日，山西祁县九汲村的孔珍兰40年坚持收养遗弃儿童，迄今已收养了40余个孩子。几十年的悉心照顾，每一个孩子都叫她“妈妈”，甚至患有脑瘫的孩子最少也会说一个词：妈妈。 图为孔妈妈看到孩子们玩得很开心露出幸福的微笑。青莲/视觉中国




2015年8月28日，河南省郑州市，76岁的五保老人王文高收养了村里的一名3岁儿童，用自己每月300元的低保金抚养孩子6年。图为王文高每天骑着电动三轮车往返4公里接送张胜利上学。杨正华/视觉中国




中国弃婴现象出现的主要原因有：婚检不被重视，新生儿先天畸形人数出现增加趋势；中国人国人“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是性开放的潮流中性教育的薄弱和缺席等。图为2015年9月19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从2003年开始，环卫工人袁素英一共收养了70名弃婴。袁素英听到孩子醒了立马赶去照顾。高万宝/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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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孤儿的产生则可能因为天灾人害等。2014年6月17日，北京海淀黑泉路孤儿之家，郝玉琳在儿基会的协助下，抚养了多名孩子。其中在海淀观林园小区生活的这几个孩子都是甘肃泥石流失去双亲的孤儿。图为饭菜做好后，孩子们正在帮助摆碗筷。新京报高玮/视觉中国




2013年3月3日，河北省邯郸市，在李利娟20多岁时，因前夫吸毒，双方协议离婚，要强的李利娟净身出户。让她没想到的是，前夫为了换取毒资，竟然将亲生儿子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人贩子。得知消息后，李利娟及时赶到车站，花8000块钱把儿子“买”了回来。李利娟说，正是这场刻骨铭心的家庭变故，让她走上了一条收养孤残儿童的道路。视觉中国




2015年4月10日，山西省忻州市，一对山西普通的6旬农民夫妇，经历了坎坷的26年，收养了40多名残疾孤儿。孩子们放学后就在门口台阶上排队写作业。法制晚报郭谦/视觉中国




2013年12月17日，郑州儿童福利院收养的弃婴正在“开饭”，婴幼部育婴员用根据每个婴儿的大小，用不同的奶瓶给孩子们喂奶粉。自2008年福利院成立以来，弃婴的数量在逐年的增多，从2008年的150名到目前的790名。其中，2013年一年市儿童福利院就接收弃婴（儿）100多名。弃婴越来越多、年龄越来越小已经成为了一个趋势。沙浪/视觉中国




中国的弃婴孤儿问题解决之路还是一条漫长的道路。需要通过继续加强儿童福利机构建设，鼓励公民收养、寄养、助养，推动出台儿童社会福利条例，加大监管力度等途径，才能保护好这群弃婴孤儿的权益。图为2014年4月2日，北京，寄养中心里的孩子。Kevin Frayer/Getty Images




2017年3月29日，山西临猗，两名寄养儿童在玩玩具。李绒绒家是一个孤残儿童寄养家庭，目前寄养着11岁的党浩杰、6岁的党宝天和16岁的党庆龙，这三个孩子都是因各种疾病从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后被角杯乡孤残儿童寄养站转到家里寄养，其中党宝天在几个月大时因腹内脏器损坏，医生都说养不活，经几年寄养，目前虽不能自理，但已能走动。像党宝天这样的孩子，在山西临猗角杯乡张吴村还有74名。视觉中国/视觉中国




被亲生父母遗弃，很多婴儿可能都无法存活下去，需要依托福利院或是收养弃婴孤儿的家庭才可能拥有被救援的童年。而长大后的漫漫寻亲路，却又是另一种煎熬和挂念。图为2014年4月2日，北京一家寄养所内生活着的小孩。Kevin Frayer/Getty Imag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