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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健养生] 那些被体重改变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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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3-4 07:46 PM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那些被体重改变的人生

 人物作者 人物
 2026年3月4日 04:00 1465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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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学减重门诊,主任医师罗樱樱经常听到患者说,「我吃得真的不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胖了」。通常继续追问,她就会发现,体重超重的人,几乎「没有吃得真的少的」。


今天是「世界肥胖日」。前不久,《人物》作者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学减重门诊进行了一个月的观察,我们看到,越来越多的人正在主动走进减重门诊。通过接触多名肥胖症患者、医生,我们试图了解大众对肥胖的认知发展到了哪一步?科学的减重到底会如何深刻影响一个人的生活?


在这些减重故事里,我们发现,减重不是靠短期意志力就能解决的问题,失败并非不够自律,很多时候,是因为缺乏对饮食结构、能量摄入和身体代谢的基本理解。因此,科学减重,不仅是一种健康长期主义,也是一个重新认识自己身体的过程。减重不再只是数字的变化,当一个人更加了解自己的身体,他们也在获得更多面对生活的信心。




文|鲁皮
编辑|金石




谁在走进减重科


当一个人的体重开始超重时,身体会浮现出哪些不适的感受?


身高170厘米的徐爽菠,在体重增加到160多斤时,突然有一天脚踝痛得走不动路。医生告诉他,这可能是痛风,「我年纪轻轻的怎么痛风呢?」他很诧异。因为胖,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呼吸声音都比别人大」,「稍微一运动就喘气」。到了晚上,明明睡了七八个小时,「感觉白睡了一样」。


宇宙的体重在2017年到2021年的四年里,增加了200斤。他明显感受到,胖起来,人会饿得很快,只是走路就开始喘,体型增加导致上厕所也变得不方便。


还有一些更细碎的信号陆续出现。有人会出现膝盖疼,「坐在椅子上永远找不到合适的姿势」。也有人的肚子上会出现肥胖纹,那是「皮肤纤维准备断裂了」。


这些不适往往来得零散,温和,刚开始很容易被当作「只是胖了点」。但在减重门诊,医生们看到的是,伴随着这些不适,许多人的代谢系统已经偏离正常区间。肥胖很多时候不只是体重问题,往往还是一系列慢性疾病的诱因。但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依然缺乏对肥胖的正确认识。


实际上,早在1997年,世界卫生组织就已经将肥胖定义为一种疾病。6年后的2003年,卫生部发布《中国成人超重和肥胖症预防控制指南》,肥胖也被列为一种疾病。


根据中国肥胖问题工作组设定的适用于中国人群的标准,成年人BMI在24.0 kg/至27.9 kg/之间为超重,而大于等于28.0 kg/则被视为肥胖症。


肥胖会令身体的代谢系统紊乱,增加糖尿病、高血压、淋巴水肿、胰腺癌等疾病的发病风险。肥胖者的身体也需要更多的血液来供应庞大的组织,这迫使心脏更努力地泵血。不仅影响心脏的健康,供血不足时,还会增加心血管事件风险。世卫组织公布的数据显示,全球每年有至少280万人「因胖致死」,而癌症中致死率最高的肺癌,全球每年的死亡人数不超过200万。


一个周六下午,不到一点,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学减重门诊的候诊区已经坐满了人。一位三十岁左右的长发女性,带着厚厚一沓化验单,坐在主任医生罗樱樱对面。电脑上可以调出所有的检查数据,但出于焦虑,她坚持打印了下来。化验单的厚度,说明了她的身体正在经历什么。


最早的那张单子上显示,因为肥胖,她的尿蛋白超标,提示肾脏功能异常;糖化血红蛋白超标,已经达到糖尿病诊断标准;同时伴有轻度脂肪肝和甲减。她一边翻看,一边焦虑地叹气,说道,「感觉快噶了」。


这天门诊里,最小的患者只有16岁。身高170厘米,体重131公斤。他是疫情期间,居家学习时胖起来的,每年体重增加20斤,BMI已经达到45 kg/


他被妈妈带来诊室,全程低头看手机,一句话不说。尽管还未成年,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血糖已经超过正常数值,同时提示脂肪肝。


在罗樱樱的印象中,这样的年轻面孔,过去在减重门诊并不常见。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开设医学减重门诊已经有9年,早些年,她接到的大部分病人是因为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被医生推荐到减重门诊来的。但最近三四年,一个明显的变化正在发生。


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明显感受到体重变化对生活质量的影响,开始主动来到减重门诊。或者,「看到体检报告上有一些化验异常,就来改善体重了」。


徐爽菠就是其中之一。2024年底,徐爽菠拿到公司的体检报告,重度脂肪肝,尿酸超标,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报告「每一页都是红的」。那一刻,他才被吓到了。他在杭州从事游戏行业,这时他28岁,身高170厘米,体重190多斤。


这之前,他对胖的理解还停留在外形的变化上,脸两边慢慢多了两块「横肉」,肚子开始变大,「走路或者跑步的时候,肚子上的肉会跟着抖一抖」。直到拿着体检报告到医院复查,医生告诉他,这些问题想要根治,核心还在体重上。他才第一次对「肥胖是一种慢性疾病」,有了医学上的认识。也同时出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再不管真的要完蛋了」。他去到了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的减重门诊。


过去,罗樱樱经常反复告诉病人,很多健康问题,体重降下来,自然就好了。但现在,一个微妙的转变正在发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主动意识到肥胖的危害,并到医院寻求科学的帮助。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医学减重门诊室内的墙上贴着一块蓝色的牌子,上面写道:科学减重,轻盈启程。这几乎是每一个走进这里的患者最直接的期待。当不同年龄段的人陆续走进同一间减重门诊,肥胖是一种疾病的观念,正在变得越来越具体,也越来越无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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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樱樱医生在门诊图源受访者



反弹的诅咒


来到医学减重门诊之前,大部分人其实都尝试过减重。


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医学减重门诊里摆着一台身高体重秤,很多人到了这里,要重新称体重。几乎每个人上秤前,都会犹豫一下,做一点心理建设。


这种迟疑,是有原因的。坐在罗樱樱对面,许多患者都能熟练背出自己的减重履历:什么时候开始跑步、尝试过轻断食、用过多少方法,又是在什么时候一点点复胖回来。对他们来说,减重从来不是一个陌生的决定,而是一段反复开始、又反复失败的过程。


一位留着寸头的中年男性,被妻子和母亲一同带来。他最常用的减重方法是节食。一天不吃饭,能掉五六斤。但第二天吃得多点,「吃个宵夜(体重)就回来了」。反复几轮后,他的体重依然停留在100公斤。


节食,几乎是多数人减重时最先想到的路径。但在罗樱樱看来,这类过于极端的生活方式干预,很少有人能够长期维持。「短期能看到效果,长期基本上坚持不了」。


她通常会追问患者两个问题,体重什么时候开始涨起来的?每年体重增加多少?这些回答往往意味着,当体重增长到一定程度,已经很难通过自律控制。


徐爽菠就经历过这个过程。他第一次意识到要减重是2023年底,当时体重接近170斤,体检报告上,已经出现了脂肪肝。像很多人一样,他以为减重,「只要动起来,体重肯定能降」。


他给自己制定计划,一周跑步五次,每次三十分钟。但对于一个长期缺乏运动的人来说,这样的频率不好坚持。实际执行起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走。更让他沮丧的是,每次锻炼完,还会出现一点补偿心理,觉得都运动了,路过小吃摊就买点回去。


半年下来,体重只掉了几斤。过完一个春节,就涨回来了。这给徐爽菠带来很强烈的挫败感。「后面就觉得,那我还去跑步干嘛?我不去了。」停止运动后,他的体重不到一年,又增加了近20斤。


一次次付出努力却看不到结果,也在侵蚀徐爽菠的自我评价。他一度把减重失败理解为一种个人缺陷,「真是感觉自己人生都没救了」。


这样的循环,罗樱樱在临床上见过太多。当体重长期维持在较高水平,「人也有代谢适应的机制,吃得少了,机体也会把能量的消耗下调,恢复到原来的饮食,反而要多长肉」,她解释道。


这意味着,减重失败并不只是因为不够自律,身体有自己的代谢设定。靠个人意志推动的减重容易陷入恶性循环,反弹总是像诅咒一样袭来。


宇宙的减重经历,是这一机制更极端的体现。他的巅峰体重曾超过700斤,他尝试过无数减重方式,酵素减肥法,减肥饼干,针灸减肥,以节食和过量运动为主的减肥训练营,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不仅反弹,体重每次也会突破之前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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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在进行运动训练图源受访者


2022年,他在内蒙古一家减肥训练营待了8个月,瘦了80斤。那段时间,每周6天高强度有氧训练,饮食被严格控制为固定的三个菜。强烈的饥饿感几乎贯穿始终。每到周日休息,他都会出现报复性进食,「一天就能把一周减掉的体重吃回来」。


离开训练营仅两个月,体重重新回到460斤。反复的失败让他逐渐封闭自己,他变得不再愿意出门,每天躲在公寓里「吃吃吃」。那之后,他甚至确诊了抑郁症。体重一发不可收拾地上涨,500斤以后,他没有再上过体重秤。直到因为肥胖一度心衰,失去意识被送入中日友好医院,他才知道自己的体重已经超过700斤。


事实上,减重失败并不能简单归于个人意志。肥胖作为一种慢性疾病,也绝非个人选择的结果,是由我们身处的各类体系所塑造的。在体重长期超标的人群中,人体的食欲调控、能量消耗和激素水平往往已经发生系统性改变,身体会本能地防御体重下降。


2019年,英国公布了一项关于肥胖的最新研究结果,该研究在过去10年内跟踪了约28万人,发现BMI在30-35kg/之间的肥胖人群,男性在一年内使自己的体重恢复正常的比例为1/210,女性则为1/124。而BMI>40 kg/的严重肥胖患者中,每1290名男性中只有一位可以自然减重成功,女性的相应比例则为1/677。


此外,即便只是减了5%的体重 ,仍有半数人在2年内出现了反弹,5年内反弹的比例更是达到了73%。


2026年「世界肥胖日」的主题是,「80亿个理由,行动起来应对肥胖」,其中就强调,要通过科学理解去除肥胖污名化。体重污名固化了「肥胖仅由个人负责」的偏见,不仅会损害人们的身心健康,还可能阻碍患者寻求必要的医疗服务。



从失控到正循环


在减重科门诊,是否使用药物,往往是患者最紧张、也最容易误解的环节。


对于创新的医学干预,互联网工作的徐爽菠并不抵触。2024年,他在网上反复检索关于减重的信息之后,走进了医院的减重门诊。第一次理解了肥胖是一种疾病之后,他才意识到,过去对「减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他没有意识到,问题不仅在于「吃多少」,更在于「吃什么」、「怎么吃」。


在他的成长中,上一辈的教育是,胖点好,多吃是福气,这是一种默认的家庭观念。在罗樱樱的减重门诊,这样的成长叙述并不少见,有不少患者和徐爽菠一样,体重是在毕业、工作之后,伴随久坐、应酬、外卖逐渐失控的。


面对徐爽菠这类,BMI超过32.5 kg/的患者,药物并不是「最后手段」。国家卫健委发布的肥胖症治疗指南中,建议的治疗方案优先是减重药物治疗。医生告诉徐爽菠,在临床实践中,医学干预手段早已经被广泛使用。早年是口服药物,2025年12月,世界卫生组织将司美格鲁肽等GLP-1 类药物定位为肥胖症综合治疗策略的一部分。


GLP-1 类药物作用于下丘脑食欲调节中枢,通过减少摄食、延缓胃排空,实现体重下降。同时,指南也强调,应将其作为包括健康饮食、规律运动和专业医务工作者健康指导在内的综合管理方案的一部分。所以一开始徐爽菠就知道,药物只是辅助作用,真正需要改变的,不只是体重数字,而是生活本身。


作为医生,罗樱樱很早就意识到,在减重这件事上一味强调「自律」,对大多数患者并不现实。在病人生活方式干预效果不好的情况下,罗樱樱就会建议启用药物治疗。她看到,药物能帮病人进入一个正向循环。


第一个月,徐爽菠就瘦了19斤。「每天上秤都有明显的变化。」他感受到,自己脱离了减重的恶性循环,不像过去每次运动完,都会吃得更多。或者自己在家没事干的时候,总会萌生加餐的想法。强烈的正反馈让他更有动力去改变自己的饮食和运动方式。对身体的认识一旦建立,人生就彻底分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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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受访者


罗樱樱在门诊中观察到,很多患者并不是不愿意改变,而是在长期失败中丧失了信心。GLP-1 类药物能在短时间内带来可见的体重变化,这种正反馈,会强化患者继续调整饮食和运动的意愿。


但她也会对每一个患者强调,药物只是辅助,抑制食欲,并不分解脂肪,用药的目的是在药物的帮助下更轻松地控制饮食,调整饮食结构,养成运动习惯。「但这些不干,停药肯定反弹」。


在门诊观察的一个月里,我看到一种倾向,不少患者对药物产生了过度依赖。有人因为工作忙放弃运动,也有人在体重下降后继续频繁摄入高糖食物,默认「有药顶着」。


在罗樱樱看来,大众对肥胖和减重最大的认知误区是:如果用药,自己可以不努力。这暴露出,大众对健康生活方式本身仍然相当陌生。


因此,在每一次复诊中,罗樱樱几乎都会把话题重新拉回到最基础的部分,运动和饮食结构。「一周至少要有两三次力量训练,俯卧撑、哑铃、弹力带都可以。」她反复解释,肌肉量的提升,才能真正把基础代谢托起来。


合理健康的饮食习惯也需要一点点建立:「粥特别容易升血糖」、「主食要适当控制」、「可以多吃点粗粮」。


在她看来,药物能够提供的是一段窗口期,且能保证在减重的时候,其他身体指标不出问题。但那些体重长期稳定、停药后不反弹的,绝大多数都是改变了生活方式的人。「不运动,百分之二百反弹」,罗樱樱说。


徐爽菠使用司美格鲁肽7个月,配合健康饮食和适度活动,体重减掉了60斤。他回到了大学时期的体重,120斤。「一躺下,肋骨都好明显」。但他很少告诉身边人自己是在药物的帮助下瘦下来的,因为他明显感受到,大家对药物始终存在一种偏见,「很多人觉得一旦你用减重药,那你减下来全都是靠减重药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减重是向上向好的态度,药物作为一种科学的手段,是很重要的帮手。真正的改变也发生在更琐碎,更漫长的地方。作为一个饮食重油重辣的四川人,他现在已经让自己的身体习惯去吃清淡的食物,不饿就不吃,他也真正喜欢上了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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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胖患者正在注射司美格鲁肽注射液



重启人生


当体重得到控制,罗樱樱看到很多人的精神面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伙子。最早来医院时,他的尿酸、血脂都出现了严重的问题,药物配合减重了80多斤后,他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虽然还没有到达标准体重,但他开始感受到运动的乐趣,因为过去「跑不动,也跳不动」。


再来复诊,他的发型也变了,不再需要妈妈在旁边替他描述情况,而是自己主动表达,「他的社交很大程度的恢复了」。停药之后,他依然能坚持这样的生活习惯。


在门诊,我也看到另一种变化。


一位戴着眼镜的寸头男性,他的体重降低得并不多,只有3公斤。但他复诊时,已经看到检查报告上的指标正恢复正常,也明显感受到腹部变得轻松。数字的变化不一定惊人,可身体重新变得可控,本身就是一种新的体验。


徐爽菠更明显地感受到这种正向反馈,体重降下来以后,他不再像过去那么容易气喘吁吁,睡眠质量提升,人也开始精神。这些变化叠加在一起,让他变得更自信,更愿意参加集体活动。


而对体重基数更大的人来说,这种改变往往更为剧烈。


进到中日友好医院以后,宇宙的体重在科学的干预下开始往下走。700斤减掉200斤以后,他意识到,自己一天清醒的时间变多了,不再会聊着聊着就睡着。生活的活动半径扩大,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减到500斤以后,他进行了切胃手术。手术后一段时间,他回了趟内蒙,骑了共享单车。2016年体重失控以后,他再也没有骑过自行车。如今,他的体重恢复到了300斤,能穿的衣服越来越多,他形容这种感受,「重新活过来了」。


他不再像过去一样,因为心情不好,一到晚上就喝酒。体重变化,让他的人生被分割出清晰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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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受访者


个体的改变,往往是从一些不太起眼的信号开始的。起初,人们可能只是注意到腰围大了一点,体检单上多了一两个箭头,或者爬楼梯时,比从前更容易气喘。直到这些零散的信号一次次重复出现,人们才逐渐意识到,身体的内部平衡已悄然失序。


从更大的尺度来看,体重挑战,早已不是孤立的个体困扰,而是一场正在蔓延的、需要全社会共同面对的群体性健康危机。


在中国,根据《柳叶刀》及中国国家卫健委最新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25岁及以上成年人中,超重和肥胖患者已经高达4.02亿,超过半数的成年人超重或肥胖。


2026年的世界肥胖日,世界肥胖联盟向全球80亿人发出行动呼吁:同心协力,共同改写肥胖问题的未来。世界卫生组织强调,肥胖从来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根据生物学和临床证据,一些可能造成肥胖的因素包括:遗传因素、以食品添加剂为代表的食源性因素、睡眠剥夺和昼夜节律不整、心理压力、内分泌干扰物,药物以及一些和激素分泌有关的疾病等。


此外,贫困、污名化、教育与医疗资源不平等、健康食品获取受限,以及缺乏支持健康生活方式的环境,共同塑造了贯穿生命全程的健康风险和不良结局。


在医学减重门诊,也经常听到这样的对话。医生问,运动吗?患者说,「单位很忙,没时间运动」。罗樱樱不止一次告诉我,「这是一个社会问题」。


面对复杂的成因,肥胖不再被视为单一科室可以解决的疾病。北京大学人民医院成立了联合门诊,内分泌科联合心理科和营养科一起治疗肥胖的问题,提供着更良性的网络支撑。


在门诊的走廊里,候诊区总是坐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之中,有人刚刚意识到身体失控的信号,有人已经在反复尝试中筋疲力尽,也有人,像宇宙一样,走在改变的路上。


面对那些正在减重的人,宇宙最想对他们说,「肥胖不是你的错」。他最大的建议,是去看医生,「只要找到对的方法,会感受到轻松,也会重新喜欢自己的生活」,他说,我们每个人都值得一个更轻盈、更健康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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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源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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