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年仅21岁的林璎凭借越战老兵纪念碑一战成名时,她还是一位大三的学生。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尽管Bob Dylan、Patti Smith、Michael Cimino等艺术家不断发出震耳欲聋的反战声音,但是美国政治舆论仍无法正视越战的伤痛。因此林璎的设计方案一经提出,各种反对声便不绝于耳。
林璎的设计没有高耸入云的宏伟,令许多政客一时不能接受,加之华裔的特殊身份,这个纪念碑曾被称为“丢脸的破墙”。
面对各界批评,尚在象牙塔的林璎却毫不妥协,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气节,真的像极了姑姑林徽因当年的样子。
林璎的父亲,林徽因的哥哥林桓曾说过:“林家的女人,每一位都个性倔犟,果敢独断,才华横溢而心想事成。”
正是林璎的坚持,才有了这座震慑灵魂的杰作。没有为战争歌功颂德,也没有对舆论卑躬屈膝,越战老兵纪念碑,是对逝去生命的纪念,也是用生命纪念着那永久的悲痛。
在林璎的设计词典中,“生命”永远被放在最醒目的一页。设计不应是政治的玩偶,设计的艺术是必须逃离政治,宇宙间生生不息的生命才是艺术的本源。
有人评价,林璎的作品有着现代主义的生命平等精神,各个种族间的平等;艺术与政治的平等;甚至生与死的平等。
或许真正的平等不曾存在,那就去矢志不渝地追求平等。因此她所设计的纪念建筑,脱离了高大上的庸俗,没有了伟光正的虚伪。
生者与亡者在纪念碑前平等交流,这是真正的人文精神,既是对生者的关怀,也是对亡者的安慰。
与此同时,她的作品也充斥着后现代主义的开放包容,东方与西方的相互包容;技术与美学的相互包容;自然与人性的相互包容。
或许姑姑林徽因的一句话,最适合用来形容她的作品:“宽大能优容能了解,能同情种种‘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