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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龙队现在固定的成员有16个,不固定的则有六七十个人,遍布各行各业:大学生、司机、厨师…… 2004年出生的周冉,已经在舞龙队里待了第七个年头。 
身着黑衣的周冉,训练时也始终面带微笑 “我14岁来的,”他笑着说,“那个时候在队伍里,他们都比我大。”“小时候,我幺爸就是队里的……那时候火龙灯舞的观众很多,看他们表演就感觉特别帅,想着以后能不能自己也来玩一玩。” 但真正参与进来了,是台下十年功:长跑、蛙跳、俯卧撑、蹲马步……舞龙中间还有叠罗汉环节,需要和队友打配合,一个不小心,就是摔得人仰马翻,受伤也是家常便饭。
表演火壶 打铁花更是一个难关。火龙灯舞在表演的时候,负责舞龙的队员们要全部赤裸着上身,一是为了做动作更加方便,二也是为了安全——因为上千度的高温铁水落下,但凡位置不巧,很有可能会点燃衣物,甚至与皮肤粘连在一起,事后更难剥离。 可这样的代价就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硬扛住铁花,“说不怕那都是假的,就像是拿一团火在活生生地烧你的肉,一烫就是一个水泡。”周冉说。

烧制之后的铁水,温度高达1000多度 “我第一次和铁水一起上场,大概是16岁,那时候心里面特别慌,差点都要把(舞龙的)杆子扔掉。” 当年他加入舞龙队,母亲非常支持,但父亲有点抗拒,“他每次看到我身上的伤,就挺心疼的。” 前一天,他们才从一百多公里之外的德阳回来,就又要紧锣密鼓地开始准备下一场火龙舞。等到了春节,更是要连轴转。周冉讲,“干这个事情,心里面挺舒坦的,就继续坚持下去。”
苏炳利 相比00后周冉,今年42岁的苏炳利,却是一个“新人”。 老苏之前在工地上做通风管道,跟着项目走,这些年在全国各地没少跑。4年之前,他回到黄龙溪加入舞龙队,那年他已经38岁。老苏十几岁时便第一次看到火龙灯舞,就是在黄龙溪,如今再次回来,也是圆一个梦。 “以前在外面上班,没时间回来。”老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现在孩子在附近的学校上学,家里面必须有一位家长陪着辅导,加入了舞龙队,还能陪伴孩子。 
队员们在一起训练 “平时训练强度大,有时候节目长一点,下来以后就要喘气很久,甚至会感觉坚持不住了。”但他唯独没有想过放弃舞龙。 孩子们也很喜欢苏炳利在做的事情,他平时回家,会教他们做一些简单的动作,学校里有文艺演出了,也能上台表现表现。 “特别是我女儿,她现在到哪里就说:我爸是舞火龙的,我也在舞小龙!她都很自豪。” 现实中,困难依旧不少,“说是非遗传承,但说实话,现在的很多年轻人觉得,挣不到钱就不愿意来……”苏磊无奈地说。 周冉也告诉我们,他和之前的同学们都是出身本地,现在他们有的在读书,有的在做消防员,还有的已经做起了自己的生意。但很少有人像他一样。
演出第二天,队员们忙里偷闲,在基地的院中小憩 参与者的寥寥,是苏磊不得不思考的问题。“我自己接触这个,是从喜欢,慢慢变成热爱,真的是有过程……” 传承要从娃娃抓起,让他们从小开始了解舞火龙?从五六年前起,苏磊就和队员们一起到周边的学校教授舞龙。 “从三年级开始,每个班就都有一条龙,八九岁的孩子开始学,到现在学过舞火龙的,可能有五六百都不止了。”舞龙是个体力活,以前是男生多,而现在,更多的女生也参与了进来。
带孩子们一起学习舞龙 苏磊自己的孩子,今年上4年级,从小看着父亲舞龙长大,“他一岁左右就开始跟着我们到处跑,我在哪里,就都带着他去。” “在学校的时候,我问他喜不喜欢(舞火龙),愿意学的话,我就跟你们老师说,我可以教你。”苏磊说,“他告诉我喜欢,他就参与了,我也希望他把这个事接下去。” 小朋友之外,这几年,也有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开始选择非遗当作自己的研究主题,有的人,毕业论文就在研究火龙灯舞,跑过来向舞龙队请教,他也乐意给他们讲讲非遗传承背后的故事。 
冬日的天色渐晚,斜阳透过窗棂洒在基地的小木楼里。苏磊准备起身,出门去接儿子放学。 “我本来就喜欢多一点年轻人过来,把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东西传承下去。毕竟我们在六七十岁弄不动的时候,还不是要靠年轻人来把这条路走完。” 题图来源:©️黄龙溪古镇景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