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绿液体)
看看这几袋液体,你觉得它们是啥?
半透明中带点荧光绿,上面还漂浮着不明棕色物质......是某种猎奇饮料?还是什么东西坏掉了?
英国妈妈Tia Doyle知道上述答案都不对,因为这几袋液体都是她亲自“生产”出来的——那是她的乳汁。
2022年2月的某一天,Tia在凌晨四点被一阵剧烈的胃痛惊醒。
她当时刚生完二胎,宝宝才三个月大。在公司当总监的她,白天工作、晚上喂奶,整天忙得脚不沾地。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只是觉得自己吃坏了东西。
(Tia生活照)
其实在此之前一周,她就出现过一次恶心和腹泻的症状,打了111电话询问(英国NHS的非急救热线)。结果NHS回电话时,她已经好了,那头最后只给出了一个最常见的病症,“可能是对什么东西过敏了”,Tia没太在意,挂了电话。
哪成想一周之后症状又回来了,而且这一次要剧烈得多。
胃痛之后,她开始发热、出汗。然后很快地,一种她从没体验过的感觉袭来,用她自己的话说:“感觉整个房间都在坍塌,胃里涌上一股末日般的恐惧。我知道有非常、非常糟糕的事情正在发生。”
回想起一周前那个电话,她认为自己可能对什么东西过敏了,立刻拨打了999急救电话。
她拨得也真及时,因为刚跟接线员报完地址,她就昏过去,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被送到医院的Tia)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几秒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正在迅速肿起来。
为了不让自己憋死,她还用手指伸进喉咙,试图撑住正在迅速合拢的气道,只不过很快她就失去了意识。
幸亏,她当时的男友被动静吵醒,发现Tia瘫倒在地板上,完全没有反应。不久救护车来了,她被紧急送往医院。
(突然过敏的Tia)
值得庆幸的是Tia的急救电话打得足够及时,悲剧并未发生。
在医院里,医生确认Tia经历了一次严重的过敏性休克。这是一种能在几分钟内致命的全身性反应,会导致血压骤降、呼吸道收窄甚至堵塞,所以Tia在晕倒前的动作,说不定还真起了点作用。
现在的问题是:过敏原是什么?
在Tia看来,她这辈子就没有被过敏困扰过,也没有过任何食物不耐受。
要说最近吃了什么新东西,她想了一下,也没有。没有吃新食物,没有被虫子蛰过,没有换药。
好像她生活中唯一的变化就是生了二胎,但这也说不通,因为生第一胎时,她并没有过敏。
经过一系列检查,医生给出了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Tia一辈子没想到。
过敏原是她自己。
(Tia生活照)
准确地说,她突然患上了单克隆肥大细胞活化综合征(monoclonal mast cell activation syndrome)。这名字又长又拗口,但它干的事用一句话就能说明白:她体内负责报警的肥大细胞出了问题。
肥大细胞是免疫系统里的哨兵,平时安静地驻扎体内,当它们检测到威胁,比如过敏原或寄生虫时,就会释放组胺等化学物质,启动免疫反应来保护人体。
但在肥大细胞活化综合征里,这群哨兵坏掉了。它们会无缘无故地,对并不存在的敌人发起冲锋。这种病往往找不到明确的“过敏原”,哨兵们就是莫名其妙地发起了攻击,而且它可能在人生的任何阶段突然出现。
医生告诉Tia,他们也不清楚这个病是怎么激活的,有可能是产后激素水平剧变所致。
而Tia自己认为,生二胎的压力和疲惫很可能才是原因。
“生完二胎之后激素那么高,也许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的系统,让某个一直休眠的东西变活跃了。又累又有压力。我觉得这可能产生了影响,”她说。
(Tia和两娃)
这件事里最有视觉冲击力的一幕,出现在Tia出院之后。
她在出院后仍然需要挤奶,结果挤出来的乳汁一整天都是“透明的恶心绿色”。
这里得稍微解释一下:随母亲身体状况的波动,母乳的颜色发生变化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变蓝、变绿、变红、变粉、变黑......都有可能。
比如吃多了胡萝卜、南瓜一类食物,就可能变黄;吃多了菠菜等绿叶食物,就可能变绿;血管破裂导致血液混入其中,可能变红/粉/棕;脂肪含量的波动则可能导致变蓝......
总之,颜色的变化并不一定代表母乳出了问题。
(不同颜色的母乳)
不过到Tia这种程度,那肯定就跟蔬菜色素无关了,多半是免疫系统留下的“战场痕迹”,肯定不能给娃喝......
Tia本人也非常震惊,她以前见过最绿的母乳,也不过是白中略带点绿,但这种半透明带点荧光绿的颜色,她还是第一次见。
(荧光绿母乳)
目前几年过去,Tia暂时还没有再发作过,不过就像医生说的,这种病“可能在人生的任何阶段突然出现”,谁也不知道它还会不会发作。
Tia在家里各处装了紧急报警器,因为她已经和男友分手,成了单亲妈妈,独自带着俩娃。万一真遇到情况,俩娃不一定能帮到她。
不过,Tia对前男友依旧充满感激,毕竟如果没有他,现在她说不定已经死了:
“那次过敏性休克真的非常可怕。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我觉得如果他那天晚上没有醒过来,我就真没命了。”
(Tia和女儿)
现在那几袋绿色的母乳早就被处理掉了,但这种“对自己过敏”的后怕,估计还要伴随她很久。
人体有时候真挺不可理喻的。
差点连命都没了,最后也只能得出一个“免疫系统莫名其妙坏掉了”的结论。
只能说,人只要还健康地活着,就已经挺不容易了。希望大难不死的Tia,以后都能平平安安吧......
ref:
https://www.thesun.co.uk/health/38491116/breast-milk-green-anaphylaxis-new-mum-tiredness/